他那裹了白缎的指尖一挥,两人便遁空而去。
晨光熹微,透过薄雾而来,落在溪流上,泛起波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扶桑和他走了一路,沿着溪流,偶尔有水滴扑贱到鞋面,他便拉着她往下退了几分,但见花丛娇艳欲滴,石缝里杂草恣意,迎风摇曳间,暖香浮动,他将手细细搭在她手腕上,也不见她挣脱开来,便听他轻声道,“若是你都这么乖,便好了,可惜,太没生气了。”他将她轻轻一推,她便跌落在溪流之中,水便漫上她的眉眼,扶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直到意识一点点消失,便见他拂过她的耳际,听他在耳畔喃喃道,“好好活下去吧,扶桑。”
第14章 第 14 章
万泉寺的香火燃了一天一夜,庙门前的桃花坠落了一地,徐徐而过间,携卷上几分尘意,挣脱不得。忽而夜风至,吹动了床幔,映着娇娥消瘦的面庞,扶桑睁开眼来,但见红烛凝泪,一女子卷了床幔来,执着灯火来细细看着她的眉眼,惊喜道,“小姐,姑娘醒了。”
扶桑撑起半个身子来,便听见车轮碾过地面声,那人于暗处推了轮椅来,一双眉目,如寒烟翠玉,只她面色过于素净,借了烛火的胭脂色,带了些许精神气,“你睡了有五日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扶桑摇了摇头,那人见她面色有些木然,不禁皱了眉头道,“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
扶桑见她视线触到她的手臂,忙撩起衣角细细看去,那些伤疤错乱又狰狞,扶桑吓得冷汗直冒,又是摇头又是哆嗦的模样,那女子有些了然,“灵儿,去拿安神药予她。”
她一面安抚着扶桑,一面又细细予她道,“我那日于溪流中发现了你,好在你命大,身子发胀成那样还能活下去。”
她又缓缓看了扶桑一眼,“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扶桑借了烛火看她,见她眉眼清淡,又痛苦地皱了眉头来。
她只好慢慢道,“你别着急,先好好养伤,旁的先不想。”
扶桑后来才知道,这菩萨心肠的姑娘,原是陈郡姜韫,她自小应身子虚弱,便被拖了高僧于万泉寺抚养,灵儿是个娇弱的姑娘,但她会点武功旁路,她总会试探扶桑,对于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她觉得自家小姐的命还是最为重要的。扶桑睡得头眼昏沉,终日不知所谓。日子久了,灵儿最为看不下去,便扯着嗓子道,“你都躺了好些日子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
扶桑瞧了眼案台上的梅花,新摘的还刚染上些许晨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