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最近一直在养病,羲和陪在她身边,偶尔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扶桑偶尔应了几句,便没什么精神头泛起困来。
羲和去仲离那讨了药,又坐在她那屋子里吃了半天的茶,仲离抓了几贴药来,递予她道,“她这病又不是一时一刻能好的。”
茶杯里浮起了几片茶叶,羲和吹了一口,便没了兴头,将茶杯搁置下来,仲离看着羲和满脸憔悴,只好安慰道,“我这药治标不治本,她吃得多了,对她精神也不好。”
羲和点了点头,眸色间有些沉重道,“她近来情绪很不稳定,我怕她想不开。”
仲离鼓捣了一会儿药材,有些不忍道,“她自己心里苦,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主要看她自己怎么走出来了。”
羲和皱了皱眉来,一双眼无声无息地望着远处,有些不确定道,“那万一她走不出来呢。”
仲离踌躇了一会,便转了话题道,“姜韫真的活不过来了吗?”
羲和转了转杯上的壶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去问了鬼君,他说姜韫并不在他的生死簿里。”
仲离有些不解道,“有这等罕事?”
羲和点了点头来,“他也觉得奇怪,姜家的命格自姜韫诞生起便被改得面目全非,当时他只以为有人私自篡改,可是奇怪的是姜家所有人的名字都从生死簿上抹掉了。”
仲离还在那连连称奇,羲和只沉了眸来,思虑万千。
羲和时不时都会陪在扶桑身边,扶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最近话越来越小,有时候可以一整天不说话,只干巴巴望着她,然后氤氲了眼来,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有那么一日,羲和趴在她床边睡过去时,听到一声异动,便见扶桑躲在角落里,一半掩在黑暗里,烛火照到她的裙摆下,便截成了两半,羲和望了她一眼,她脱出口的一句话便是,“她来找我了。”
羲和移了烛火来瞧她的眉眼,只见扶桑眉眼一晃,捉了她的手来,不轻不重地碾着,“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姜韫。”
羲和沉默了半响,直到眸里的光一点点熄了火来,才轻轻回握住那双手,轻声道,“好啊,扶桑。”
扶桑忽然痴痴地笑开眼来,缓缓将羲和搂进怀里。
扶桑一见羲和进了门来,便黏在她身上,轻笑出声道,“往日里你都不太爱出门,今日我们随意逛逛吧。”
羲和点了点头,扶桑作势要抱了她来,羲和红了红脸道,“我可以自己走的。”
扶桑脸上糊上一层笑,没再多说什么,便弯起她一肘胳臂,笑靥盈盈得走出门去。扶桑今日还特意换了一身衣衫,嫩绿的一件长裙,腰间上系了一串翡翠宫绦,她每走一步,它就晃出一个弧度来,跌荡进羲和的心湖里,起了层层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