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较她之前所见,更为狼狈,那股阴郁颓败之气就又漫上了几分来,扶桑抿了抿嘴,刚想着措辞,倒见她先开了口道,“你要走了吗?”扶桑点了点头,忽而又有些不忍,“你还好吗?”顾姝转了眼来,靠在门柱上,似是寻着了一撮芦苇,语气淡淡道,“我之前实在低估些事情,原我也不是很期望,可是现实太残忍,我一时~我一时晃不过来罢了,对,只是暂时的。”她说到最后时,话语里还带了些颤意,扶桑细细去瞧,似看见她眼里的泪花,一时又沉默不言。
院前的柳树开了一茬,左右各有稀疏的桃花枝桠,廊桥下的河流平静无澜,楼角微微勾着宿夜的雨露,扶桑望了一会,又倚在长栏下,风吹得帘幔瑟瑟响,连带那垂流苏也晃得迷了眼,无忧站得久来,才忆起要迈出的步伐来,“而今要离别了,是在不舍吗?”扶桑眯了眯眼,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好奇这北岳外头寒冷异常,独此暖日冬阳,阳春白雪”无忧缓缓叹了口气道,“维持此等常态需得耗费大量灵力,说到底也是个痴情之人。”扶桑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有丝落寞,“但愿她们来世不会受此所累。”她的话轻飘飘落在风里,好似涤荡在幽谷里,无忧又恍惚间忆起她当初的所言,是如何的冷心冷情,许是这风刮得太过凌厉,她不禁拢了拢衣袖,眼底一片墨意。
“而今你有什么打算?”无忧这样问她时,扶桑轻轻摇了摇头道,“什么打算?”
无忧道,“浮安的病都治好了,你要离开吗?”扶桑点了点头道,“算是吧,我想着好久未回家了,不如先回趟夷山。”无忧神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无忧看了她一眼.脸色发白道,“你就没想过我吗?”扶桑了然笑道,“还以为你在想什么,若是你愿意,自然想和你一道去了。”无忧点了点,只是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扶桑便只当她应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