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夷山出生了,一株小花妖,修行不到万年,我还未幻化成人形时,便是在一个有些疯癫的山精手里,他昼时痴傻,夜里便能稍正常些。在我还在泥土时,他便每日看着我,又哭又笑,那时候我隐隐有些意识,后来一日,他不知发了什么疯,日日拿了玉露琼浆灌予了我,得亏了他这般,我不到五百年便幻化出了人形,他欢喜将我抱在怀里,一面看着一面又痴道,“你要快点长大啊。”
我不到一千年时,他依旧整日督促着我研习妖术,我喜欢他百日里的模样,那样子他便不会再迫我学这学那,他从不让我唤他阿爹,可他夜里一遍又一遍的唤着扶桑,他挂在嘴里的话便是,你还太小了,你要快点长大。
我长到快到他腰上,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我时常被他盯的发怵,他不喜我找族里的秦风玩,我其实也不爱寻那个只会哭着鼻涕的破小孩,可是我近来总害怕,寻他次数多些,我也安心些。
那日夜里,他与阴风下望着我许久,忽而朝我招了招手道,“扶桑,快过来。”他一面说,一面将我的手往他身上引,我见他喘着粗气面色异常,有些怪异,他一面引一面又朝我诡异的笑,我吓得忙去挣脱开来,可手劲力道却极不上他,他好言哄道,“别动,你要听话点”
那味道一点都不好闻,空气中都泛着一种混浊不堪,让我直泛恶心,他捏住我的手心,吐着浊气,我吓得面色苍白,手心黏糊异常,我对着他哭喊求饶,他才满心烦躁得将我放了。
我疯得似跑到溪边,恨不得将手搓出一层皮来,那夜对我而言,恐惧大于惊吓,我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只隐在树下低声啜泣,秦风那小子见了我哭,只以为他哪里惹到我,又是安慰了我一方,我抬起头,见着他这笨拙的样子,不免又有些心酸。
那日之后,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见着任何人我都避着,我想要逃出去,可夷山这么大,我要怎么逃出去,我想到久微山,那是一座禁山,它与夷山相邻,可是夷山祖辈世代封它为神山,非本族大司祭,无人能进此山。我铁了心要逃,我引着秦风带我去寻,可那结界实在太过厉害,我根本没办法进去,我很绝望,满心满意的悲凉,秦风见此,忙讨好我道,“只有大祭司的血可以解开,你阿爹是前任祭祀,他的血可以借开。”我竟不知那恶心我的人竟是大祭司,我一面想笑,一面又忍不住恶心,生生地吐了出来,秦风见我吐了一地的苦水那面色如酱色般,只以为我刚才硬闯时受了伤。我心下一面沉思,一面打定了主意。
他夜里又来找我了,我假意装得很乖巧,他眼神暗了暗,又要行那污秽之事时,我本可以抬手直去他的后脑勺,便了解他的命,可是他这会明显比上次更无所顾忌了些,竟要过来扒我的衣料,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我挣不过,张了嘴便要咬,他龇牙咧嘴的模样,显然我令他更加狂喜,我的手心都在颤抖,我真是怕极了他这副样子,
“扶桑。”秦风那小子不知从何处来了,他满眼通红得要将眼前的人撕碎,我拿了匕首来,乘其不备,便一刀刺到他胸口上,他是看着我笑,倒了下去。秦风看我衣衫不整,满脸冷意,不禁又心酸道,“畜牲,这种没人伦的东西,怎么能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来。”我满脸的血,那模样看上去有些骇人,可我却欣喜极了,我可以离开这儿了,我几乎是狂奔去了久薇山,那结界开了之后,我才得以见到那里面的庐山真面目,只一湾清澈的池水,我找遍了所有地方,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几乎不敢相信,我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思,那池水有些怪异,中间奔腾着雾气,我一面看着一面想去探个究竟,我被那池水引了去,便跌落入了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