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還是不換?”靈鷙不欲與他爭辯。
玉簪公子大言不慚道:“也行,你將無盡之木和你手中之傘給我。再追隨我百年,吸納萬物元靈之氣助我修行……我便將琅玕之玉給了你。”
這分明就是挑釁,絨絨都聽不下去了,“你做夢吧!”
靈鷙臉上依舊淡淡的,“我尚有未竟之事,不能追隨於你。”
玉簪公子想了想,欣然點頭道:“好,那你先把傘給我。”
絨絨在樹上呼道:“萬萬不可!”
靈鷙低頭看看手中之物,似下定了決心,將它拋向對面之人。玉簪公子接過油傘,撫摸傘身,問:“這就是傷我之物?”
“琅玕之玉拿來。”
玉簪公子長笑道:“我何時說過要將琅玕之玉給你。既然你不能追隨我百年,那就先替我將時雨和絨絨這兩個小賤人吸乾了,你再陪我九十九年如何。”
“我最恨小人自作聰明。”靈鷙話畢,傘仍舊在玉簪公子手中,玉簪卻覺得傘與靈鷙似有無形連接,而他身上的靈力正通過那把傘延綿不絕地朝靈鷙流淌而去。
他已有戒備,果斷棄傘化出真形,原來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巨蛇。巨蛇高昂著三隻蛇頭,舌信吞吐,瞪目搖尾,突然腹部後縮,三口齊張,一口噴出烈焰,一口噴出濁水,還有一張口則噴出了刺鼻的煙霧。
油傘像長了眼一般穩穩回到靈鷙手中,水、火和黑煙均在靈鷙開傘後朝玉簪公子反澆而去。玉簪在地上翻滾了幾下,發出一聲如同嬰兒啼哭般的叫聲。
“主人當心!”時雨高聲提醒道。
半空之中隱隱有驚雷滾動,一時間烏雲蔽月,雲端中似降下許多人影。
“是野仲和游光來了。”絨絨也自樹梢上下來,滿臉驚慌。
玉簪公子喊道:“兩位哥哥救我,這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白烏人出手傷人,欲奪我寶貝!”
靈鷙定睛細看,原來那“許多人影”只是兩個怪人罷了。他們每人都長有八個身軀,軀體間交臂相連,往那一站聲勢浩大。只是他們長得雖怪異醜陋,棗色面龐中卻透出幾分威儀。
“他們是夜遊神,司夜於郊野,專門捉拿在夜裡忤逆作亂的仙靈夜祟。”絨絨在靈鷙身後有些瑟縮。不止是她,鬼市中的其餘修行之輩也都對夜遊神很是忌憚,唯恐一個不慎落了把柄被拿捏住,畢竟他兄弟倆身負神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