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絨嘆道:“我看你皮又發癢了。無怪乎他那樣對你,真是活該!”
時雨席地而臥,頭枕一臂,另一支手中折了朵野花,那花在他手中變幻出千般顏色,他身下的青草地也一時繁花開遍,彩蝶紛至。
絨絨見慣了他用術法自娛,因靈鷙不喜,他才收斂了許多。
“為何要非帶他來找玉簪公子。只要肯花大價錢,琅玕之玉在長安鬼市中或許也能尋到。”絨絨問。
“橫豎好人都讓你做了,我還有什麼可說。”時雨懶懶道。說話間,他身下片刻前還燦若雲霞的野花地盡數凋零。
“你慣會做這等含笑遞刀之事。明知道玉簪難纏,背後又有夜遊神撐腰……”
“這樣不好嗎?讓他們狗咬狗。兩敗俱傷最好,能除掉一個也不錯。”時雨話鋒如刀,“莫非你還未受夠玉簪的糾纏?他落得如此下場,我高興且來不及。”
“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當時仲野、游光和玉簪一同出手會如何?”
“若是那樣,也是白烏人的命數!”
絨絨從樹上躍下,俯身對時雨道:“我不喜歡你這樣對他!今後你再有此意,我不會相幫,也不會替你隱瞞。”
時雨並未惱怒,只是雪白小臉上譏誚更甚,“是誰說的,縱使心中有怨,此身也只認青陽為主。”
“那是當然。我視靈鷙為友!”
“好一個視他為友。”時雨笑出聲來,“你我相識六百年,這六百年裡我如何待你?這才幾日就被他勾了魂去。不要以為我看不穿你們的勾當,不過是姦夫淫婦罷了!”
“小時雨,你究竟生的是誰的氣?你若不服,也變個女子來瞧瞧。我看你做女子一定美貌得很!”
“你再折辱於我,別怪我翻臉無情。”
絨絨眼睛一轉,笑盈盈道:“你說我是淫婦,我不與你計較,可這個姦夫嘛,卻是未必。你知不知道,白烏人除了能吸取元靈,駕馭雷電,還有一樣非同尋常的天性……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我為何要求你?”時雨哼笑出聲,冷眼看著裝腔作勢的絨絨。以他對絨絨的了解,不出片刻,她只會求著他去聽這個“秘密”。
他默默等了一陣,絨絨嘴裡的小調仍哼個沒完。她的歌聲實在不堪入耳。時雨不耐道:“你不告訴我,我日後怎麼利用他的弱點防範於他!”
歌聲戛然而止。絨絨拍手樂道:“這就算你求我了,我總算贏了你一回。”
“說還是不說。”時雨眼看著要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