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白烏的將來已有了霜翀。無論靈鷙如何努力,霜翀始終比他更勝一籌,偏偏他輸得心服口服,連抱怨都不知從何而起。霜翀才是大掌祝最好的人選,也將是靈鷙相伴一生的良偶。
“時雨鍾情於你,你不會看不出來吧。”謝臻說得隨意,一隻手悄然捂在了胸口。他已想好,萬一靈鷙被惹惱了,他還可以“舊疾復發”。
“嗯。”
令他意外的是,靈鷙竟如此坦然地承認了。雖然他“嗯”的一聲過後,面色依舊平靜如水。
靈鷙再不解世事,時雨對他異乎尋常的依戀他還是有所感知的。從前尚可以將其歸結於“仰慕”之情,他也並不往心裡去,然而當時雨的蓮池幻境出現於眼前時,他什麼都明白了。
謝臻又等了一陣,確定靈鷙不會再有下一句了,這才支起身子問道:“你待如何?”
“如何?”
謝臻嘖嘖有聲:“世間萬事,唯情債難償!”
靈鷙失笑:“你不該學絨絨說話。”
“時雨天人一般,我要是女子必然為之所動。”
“可我不是女子。”靈鷙隱去嘴角那一絲笑意,“就算我是,也不會在絕無可能之事上虛耗心思。”
第33章 孤暮舊事
窗下傳來一聲失望的嘆息。
靈鷙的手在虛空中輕輕帶過,一陣青煙穿過寸許寬的窗欞。
“哎哎……”絨絨現身於房中,趴在地上叫喚了幾聲,“別吸我,我正打算進來!”
“你輸了。”謝臻朝她伸出了手,“欠我的酒呢?”
絨絨拍了拍身上的灰,“下回給你。時雨不在,我縱然備齊了東西也釀不出‘思無邪’來呀。”
靈鷙知道他們打賭之事必與自己有關,卻也無意過問。反倒是絨絨見他欲往門外去,撇嘴道:“說得好好的,我一來你就走,莫非我打擾了你們?”
靈鷙訝然回頭。謝臻事不關己地閉目養神。
絨絨話說出口便後悔了。六百年來她已習慣了與時雨為伴,時雨這一走不知去了哪裡,也不知還會不會回來。絨絨既惱時雨決絕,又暗暗替他鳴不平。她心中憋屈,不由自主地遷怒於靈鷙和謝臻——他們之間真有什麼苟且也就罷了,偏偏這兩人看起來又坦蕩得很,那為什麼就容不下一個時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