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邢博恩說完,忽然湊近盯著丘杉的眼睛,問,「你感染之後,視覺有沒有變化?」
丘杉搖頭。
「聽覺?嗅覺?味覺?」
前兩個問題丘杉都搖了頭,最後一個她遲疑著沒動。
「正常的食物,你還能嘗出味道嗎?」
丘杉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晃了晃。
「能嘗出味道,但沒有吃的欲望?」邢博恩點頭表示了解,沉默片刻,又輕聲問道,「肉,新鮮的,有欲望嗎?」
丘杉誠實地搖頭。
邢博恩沒有掩飾臉上的驚訝,說道:「我本來猜想你有這方面的需要,只是不如它們強烈,足以受理性管束。」
丘杉聳肩,其實這一點她自己也覺得很難理解。一具不想吃人肉的喪屍還能叫喪屍嗎?
感染了這種不知道該叫什麼的病之後,因為她始終頭腦清醒,所以她堅信自己還是人類,但她無法否認自己的身體已變為了喪屍的形態。就在三天前,她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經歷過疼痛、高燒、虛脫、身體麻痹直至失去知覺……她的意識不曾模糊,她甚至知道自己心跳停止的過程。後來她陷入昏迷,或者說,在那時,她的身體已經死亡。
可是她又醒來了,失去了很多,但還是醒了。她還看得見,還聽得見,甚至她可以行走,即使軀體不再靈活自如。當她走到街上,看到數不清的雙目呆滯的痴行僇僇的喪屍,而這些喪屍對她的出現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她就知道,有什麼變了。
但是她確確實實從未感覺到人類血肉的吸引力。邢博恩是她感染之後第一個近距離的人類,她們距離近到她可以隱約嗅到邢博恩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可她還真不想朝著邢博恩咬一口嘗嘗。傳說人肉的滋味並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