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輛車撞停在路邊,丘杉過去檢查,還沒走近就聞見濃重的汽油味,無功而返。
過了匝道口,錐形筒開始規律地出現,緊接著連環車禍現場便展現在她們眼前。邢博恩震驚得不知道說什麼,只訥訥道:「這……太……」
丘杉本來就不能說話,張著嘴呼了口氣,從這個方向光她能看到的就有十輛車不止,這場車禍著實慘烈。
從她們這邊看去,異常顯眼的有一輛大貨車、一輛吉普車和一輛大巴車。大貨車發生側翻,車身傾斜三十度左右,在大貨車的另一面必定有小車被壓成鐵餅;吉普車底盤朝天,翻在兩輛轎車的車頂上,三車嵌成整體,緊咬大貨車,將她們的視線阻斷。另有一輛旅遊大巴車車尾橫甩,應該是後來撞上去的,車輪下碾著錐形筒,將原先可走的內道擋住大半。
想開車通過這裡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邢博恩緩過神,打開車門說:「我們走過去,在對面重新找一輛車。」
丘杉按住邢博恩的手,搖了搖頭。
只要這場車禍的遇難者中有一個人被感染,這整片車禍區域就都不安全,而且丘杉認為最後撞上去的大巴車有蹊蹺,分明有一個車道可以通過,為什麼它會撞上車群?除了遭遇喪屍襲擊,丘杉想不出別的可能。假如她的猜想正確,那麼一輛大巴車幾十個人,有可能全部逃脫嗎?被攻擊的乘客是否還在附近?這些都是問題。
而所有的想法丘杉一句也說不出,她只能按住邢博恩的手,表達最簡單的意思:留在車上。
邢博恩點頭,丘杉便拎著菜刀下車,向著車群走去。
丘杉搖晃的背影逐漸在視線中模糊,邢博恩不自覺陷入了沉思:丘杉的身體非常僵硬,目前看來這種僵硬是丘杉主觀所不能克服的。由丘杉失去語言功能之後能夠發出與指定字相似的音這個事實,假設感染者可以通過意識恢復部□□體功能……邢博恩在這裡卡住很久,最後揉了揉眉頭。她現在太缺乏信息,以致完全沒有頭緒,連一個完整的推論也作不出來。
疫情爆發後,她所見過的喪屍中僅有丘杉一人保存著完整的意識,觀察樣本太少,不具有代表性。況且她與丘杉之間的對話基本靠點頭搖頭和眼神來進行,極為不方便。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同行超過十二個小時,她對丘杉幾乎還是一無所知,更看不出丘杉的特別之處在哪裡。
邢博恩暗自嘆氣,抬起頭,竟然看到車頭正在一股一股冒煙,頓時受驚飛跑下車躲開兩米。她之前從沒摸過車,對汽車的了解少之又少,看見車冒煙立馬覺得有爆炸的危險,有些慌神地大聲喊道:「丘杉!車冒煙了!」
丘杉走到半路,折回去。要說了解汽車,丘杉還算不上,她充其量只是學過駕照、聚餐結束替同事開過幾次、比邢博恩多知道些常識罷了。由於車頭變形嚴重,丘杉摸了一圈沒找到從哪打開車前蓋,耳朵貼上去聽了會兒,覺得問題不太緊迫,沖邢博恩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