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一聲巨響,十幾具喪屍一擁而出。
丘杉忽然深受震撼。
她還是沒有回頭,她的腦中蓄著一股深切的意念,她想回到邢博恩身邊。她渴望活人的氣味,不為吞吃,只為了那份活著的感覺。但是她不期待也不希望邢博恩過來,那樣太危險了,等同自斷後路。
身後的喪屍群都已感知到邢博恩的存在,它們被瘋狂的進食本能所驅使著,比漫無目的遊蕩時的速度快了近一倍。丘杉雙耳聽到身後雜亂的腳步聲,雙眼向前看著十幾米外還冒著煙的白車,一心向前,不敢耽誤一秒。
她要盡力一試。
車裡,邢博恩戴著手套的手指敲著方向盤,節奏又急又亂。短短几次呼吸的時間,情勢就已發生劇變。喪屍還在從打開的缺口源源不斷地走出,匯成龐大的集合體,哀嚎聲此起彼伏,像要撕裂邢博恩的耳朵。
怎麼可能不怕?
邢博恩咬緊了牙。
丘杉與她身後幾十具喪屍根本拉不開距離,邢博恩甚至覺得她與它們的距離在漸漸縮短。邢博恩急得胸口憋火,手握成拳。
突然丘杉抬高手臂指向她們剛才路過的匝道口方向,然後毅然轉身舉起鋒利的菜刀,砍進當先一具喪屍的頭顱,這時丘杉與它的距離僅有一步之遙。
邢博恩不知道這是不是幻覺——隔著十幾米,她竟然清楚地看到那具喪屍的腦漿迸濺在丘杉臉上。
邢博恩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盤,旋即換擋加速,冒煙車「轟」一聲竄了出去,邢博恩對著窗外大吼:「丘杉!上車!」
不過三四秒的工夫,汽車已經飛馳到喪屍群前面,邢博恩猛踩剎車,車輪尖叫著發生側滑,車身斜著沖入喪屍群,撞倒七八具喪屍。眼看丘杉就要被車頭鏟翻,邢博恩出奇地冷靜,急打方向盤,車頭稍稍一偏,險險擦過丘杉。
如果還能出汗現在丘杉肯定已經出了滿滿一身。
汽車在喪屍的阻擋下停住,副駕車窗正好對著丘杉。
車裡空間太小,鋼筋施展不開,邢博恩只能握著鋼筋中間把一端扎出車窗一氣亂捅,不同的手不斷伸進來抓扯邢博恩的胳膊,她一邊戳刺一邊催促:「快鑽進來!」
丘杉從喪屍脖子裡拔出菜刀,扒著車窗頭肩往裡使勁一杵,雙腳亂踹,蹬住身後的一具喪屍從它的肚子一路往上踩到肩膀,上半身全都翻進車裡只剩腿還在車外踢騰。
邢博恩劈手奪過丘杉的菜刀向窗外竭力揮了兩刀,升起車窗,一隻枯枝般的喪屍手被車窗卡死,邢博恩朝它狠扎幾刀發現沒用,一刀削斷它的手腕,將斷腕捅出去,車窗升到了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