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很遠邢博恩才想起丘杉,回身一看,丘杉不在。
她忽然就慌起來,扭頭四處尋找丘杉,看到丘杉走在屋檐下面才放心。
不過丘杉需要躲雨嗎?邢博恩心中奇怪,丘杉應該感覺不到雨。她又看向車旁邊那具喪屍,它跛著腳走到後備箱位置,似乎摸索著想要打開看。它的行走速度比丘杉還不如,邢博恩說服自己安下心來,回頭再次看丘杉。
丘杉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傘,緩慢地朝她走來,邢博恩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迎著丘杉走過去,從丘杉手中接過雨傘撐開,說了聲謝謝。
這把黑傘非常大,可能是「室友情深款」,罩住她們綽綽有餘。邢博恩舉著傘,跟著丘杉的速度向那具喪屍移動。
隨著走近,她們漸漸看清了這具喪屍的衣著。
這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微胖,上身穿著燈籠袖白襯衫,兩邊袖子濕透之後耷拉著,看著像簡陋的戲服,下半身是及膝牛仔裙,腳上沒有穿鞋。她也發現了她們,站在已經打開的後備箱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們。
車頭兇猛的火勢被滂沱大雨壓下了一半氣焰,火徹底澆滅只是時間問題。
由於燈籠袖女喪屍沒有躲避的意思,邢博恩和丘杉走到離她很近的位置才停下。透過雨幕,她們同時看到她猙獰恐怖的傷口。
與丘杉只在肩上有一片抓痕不同,燈籠袖的整片脖子連同肩膀都有喪屍啃咬過的痕跡,右邊的臉和下巴也缺了肉凹陷下去,右小腿幾處咬痕更是幾乎見了骨頭,令人目不忍視。
燈籠袖一會兒看丘杉,一會兒看邢博恩,目光里充滿對這種組合的疑惑。
邢博恩先開口——這兒現在也只有她能正常說話——她問道:「這輛車是我們停在這的,你認識嗎?」
燈籠袖眼中表現出失落的情緒,點了下頭,抬起左手給她們看,右手指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丘杉在腦海中複製出心臟被扎一針的錯覺,她認得這枚戒指。
「這是你丈夫的車?」邢博恩也猜到了,轉頭問丘杉,「你當時……看到她丈夫了嗎?」問到一半其實邢博恩就已經知道答案了,丘杉檢查車的時候雖然她沒下車,但如果丘杉搬動過屍體,她是能看到的。
丘杉沒有立即搖頭,右手舉起菜刀,用刀背朝左肩砍了幾下,然後看向邢博恩。
「胳膊,斷了?」邢博恩問。
丘杉拍拍自己的左手臂,再指向車的主駕駛座。
邢博恩翻譯:「我們發現這輛車的時候,只有左手臂在車裡。身體呢?」最後一句是問丘杉。
這次丘杉搖了頭。
「很抱歉,我們沒有看到你丈夫的身體。」邢博恩說。
燈籠袖垂下眼睛,輕輕地點了下頭。
邢博恩:「你……」
剛說了一個字,邢博恩轉頭小聲問丘杉:「你願意讓她和我們一起走嗎?」
丘杉點頭。
邢博恩才重新問:「你願意和我們一起走嗎?我們要去中辭市,那裡可能是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