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杉……」邢博恩的聲音有點發軟。
車停了,丘杉抬頭看。
她們被逼到了一個十字路口,車停在「十」字一豎的下半截,還差十米到路口的停車線,「十」字一豎上半截向右歪了大約四十五度,那一橫也如同被掰折的鳥翅膀並不筆直,因此一直開到了這裡,邢博恩才看清這個路口的狀況。
只有身後走過的路是安全的,兩邊的路、前方的路,挨挨擠擠全都是喪屍。
丘杉也想咽口水,結果打了個嗝。
中雨已經轉為小雨,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更加明顯了,丘杉看到已經有喪屍朝這邊走過來,而且不是兩三具,是二三十具。
邢博恩眼睛死死盯著後視鏡,小心地倒車,唯恐一個顛簸將車身掀翻。然而倒到這段路的中間,邢博恩又一次停了下來。丘杉向後視鏡看,只見後方也有喪屍從兩邊走到這條路上,接連不斷,很快匯聚成群,斬斷了她們的後路。
丘杉扭頭看路兩旁。
這條路左邊是門面房,門面房往上是居民樓,上下並不連通,小區的鐵門上了鎖,車撞不開。右邊是一整棟建築,外牆原本應該是暗紅色,由於老舊而缺少維護,顏色發沉,顯得破敗非常。
丘杉低頭眼睛朝上看,發現外牆上豎排四個鈦金字,寫著「老年大學」,牆上滿是舊窗戶,從許多窗戶里能看到半掛半掉的舊窗簾和泛灰的舊枕頭。這棟建築的大門就在車後方不遠,一級台階上去,兩扇玻璃門,沒有掛鎖。
丘杉當機立斷,指著那兩扇玻璃門,咬緊後槽牙竭盡全力吼出一個字:「撞!」
第8章
無數片碎裂的玻璃漫天飛濺,宛若下了另一場雨,玻璃渣紛紛落地時的清脆聲響就像半首歌。
邢博恩大腦一片空白,眼前也是一片空白,在她撞上玻璃門的前一刻,丘杉將白枕頭塞到了她的身前,護住她的頭和胸腹。
有那麼一秒鐘邢博恩好像失聰一樣,感到世界安靜了,當她回過神來聽到丘杉大力拍車的聲音,她慌忙踩死剎車,上半身迅猛前撲,壓緊了枕頭。
在刺耳的摩擦聲中,車子往前滑行了沒多遠就「嘭」一聲重重撞上牆壁。
邢博恩的身體因撞擊而劇烈晃動,登時頭暈目眩,待身體穩住,心中不禁感到一陣後怕——如果丘杉沒有塞給她枕頭,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丘杉!邢博恩立刻扭頭,看到丘杉還是完完整整的,「哎喲」一聲鬆了口氣。她還有個枕頭護著,丘杉的身體可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幸好副駕駛座位前方沒放亂七八糟的東西,否則要是撞上尖銳物體丘杉身體直接洞穿都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