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翹舌音的問題。」邢博恩手從丘杉脖子上拿開,說道,「你要再練習捲舌尖。還有不要用氣發聲,你的第一個音就是氣聲,聽得出區別嗎?」其實對於自己說的這些話,邢博恩心裡也不太有底,畢竟她又不是幼兒園老師。
丘杉點了下頭。
「到裡面休息吧。我們商量一下怎麼從這裡出去。」邢博恩道。
進了房間,丘杉卸下背包,把背包連同菜刀放到牆邊跟邢博恩的東西堆在一塊,然後走到窗前,用這兒原有的舊枕頭墊著膝蓋跪在窗台上,額頭抵著窗戶向下看去。
這個房間大致位於一層樓的中央,直直往下看依稀可以看見飛濺在地上的玻璃片。喪屍們在玻璃片上走來走去不知道疼。
「你一個人解決不了這麼多喪屍。」邢博恩站在丘杉身旁說。
丘杉換左邊臉貼著窗玻璃,朝十字路口望。
小雨還在下著,窗戶外面黏著許多雨滴,丘杉看得並不清楚,但數量多寡還是看得出來的。雖然她們撞碎玻璃門的時候巨響吸引來了大量喪屍,但就現在來看,路口的喪屍依然不少。
丘杉下了窗台,轉身坐在髒髒的舊枕頭上。她的短褲沒比這枕頭乾淨多少,原來是純色,軍綠,現在已經成迷彩的了,而且還濕著,沒資格嫌棄人家枕頭髒。
邢博恩一直在開車,坐得腰背微酸屁股也有點僵,現在只想站著。她低頭看著丘杉平靜的臉,心想她們昨天下午才遇見,到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可她卻感覺過了好幾天一樣。
丘杉的可靠出乎她的預料,她開始對丘杉產生濃重的好奇,這種好奇不同於之前的觀察者對被觀察者的一板一眼的好奇,她現在的好奇是個人對個人的好奇。
邢博恩問道:「你知道,如果我們到了中辭市,你會第一時間被隔離、被研究,許多的陌生人會在你身上做各種各樣的實驗?」
丘杉點頭。
「不怕嗎?」
丘杉想了想,右手抬在空中做了一個寫字的動作,然後指著邢博恩的背包。
「對!我差點忘了。」邢博恩找出早上在文印店拿的紙筆,把白紙放在丘杉大腿上,筆帽拔下來套在筆桿尾部,把筆遞到丘杉手裡。
丘杉視線跟隨著筆尖,手緩緩下落,當筆尖剛剛落在紙上時,她小心地移動手腕,寫出一撇。
她的手控制地很穩,從頭到尾沒有將紙戳破,而且每個筆劃都寫得非常完整,沒有斷過。
寫完最後一橫,丘杉抬頭看著邢博恩。
「生。」邢博恩念出來,頓一頓,忍不住又念了幾遍,「生,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