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博恩問:「你能『看』到白宿山嗎?」
「我看不到,可是我知道它好看。我姐姐說,山上好多碧綠的竹子,姐姐帶我摸了竹子,很高,很直,很光滑。我喜歡竹子。」
「你知道碧綠是什麼顏色嗎?」
度珍寶搖頭:「我從小就看不見。姐姐說碧綠就是人看到之後覺得涼爽的顏色,我想可能和風的顏色差不多。」
邢博恩愣了一下。
度珍寶笑著說:「我知道風沒有顏色。但是風的感覺……」
度珍寶伸手攔住穿過車裡的風,安靜地感受片刻,問邢博恩:「不像竹子嗎?」
「像。」邢博恩點頭。
車又停了。
除了度珍寶,其餘人都抄傢伙下車。
這次邢博恩帶上了鋼筋,喪屍太密集,匕首隻能近身使用,如果被喪屍圍住她很難單靠一把匕首脫身。
丘杉站在車邊看著。
邢博恩解決喪屍的時候,狀態與其他時候很不同,有一股悍然的氣質。這種氣質在她們遇見時最為突出,那次邢博恩將鋼筋掄在她背上,絕對是帶了必殺的念頭的。後來聽邢博恩講起父母的遭遇,丘杉想,那時的邢博恩心中應該有仇恨。仇恨的力量能讓人突破極限。
丘杉餘光瞥見自己的胳膊又在搖了,她懶得管了。
「你在看誰?」
丘杉心中一凜,低頭看著度珍寶天真爛漫的笑臉。
「你在看邢姐姐?」
沒得到回應,度珍寶也不氣餒,自顧自說:「邢姐姐沒有你聰明。但她比你漂亮。」
「是。」丘杉內心很認可邢博恩的長相。人與人的審美觀各有差異,環肥燕瘦皆有人中意,而邢博恩恰好就在丘杉審美觀里最頂上的那一層。
「有東西過來了,從車後面。」度珍寶收回手。
丘杉轉頭,果然見一具喪屍從車後接近。丘杉等了等,那喪屍也不知道繞過來,趴在後備箱上,手在後玻璃外面亂抓,丘杉走過去,菜刀重砸兩下,砸得車身震動,度珍寶依舊安靜。
丘杉將屍體拉到地上,正要走開,瞧見屍體褲子口袋裡滑出一把摺疊小刀,刀刃收起,柄長只有六厘米,很方便藏匿。她撿起小刀,拔出刀刃在屍體身上劃了一下,切口十分整齊。
這是把好小刀。丘杉撿走小刀,等到度若飛回來,將小刀交給度若飛,手指著度珍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