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珍寶說:「你們下車之後,丘姐姐一直在練呢。我相信很快丘姐姐就能和我們聊天了。」
「是嗎?」邢博恩聽後十分高興,拍拍丘杉的肩膀,「你能說的字越多,對你越有利,你明白吧?」
「迷,八。」
度珍寶很坦誠地笑了出來。
邢博恩鼓勵道:「沒關係,一開始發不准無所謂的,我們有過這樣的經驗對不對?要勇於嘗試,敢說才能進步!」
丘杉:「哦。」
她心想:邢博恩做研究員不做人民教師真是埋沒了天分。
度珍寶在旁邊煽風,雙手握拳認真地說:「加油啊,丘姐姐!」
丘杉連嘴都不想開了:「嗯。」
度若飛選路的直覺非常準,路口左轉之後,後面的路上喪屍數量都不算太多。度若飛和邢博恩兩個人逐漸找到了合適的節拍,有些動作已經可以相互配合,等不到喪屍扒上車門,兩人就能返回車裡。
再一次清乾淨路面後,她們的車油量也見了底。度若飛只用一根橡皮管和一個空水瓶,當街表演了「偷汽油」技術,度珍寶看不見過程,驕傲感依然滿滿,昂頭說:「怎麼樣,厲害吧?我姐姐什麼都會。」
邢博恩想起前一晚熱騰騰的泡麵,順口問:「做飯呢?」
度珍寶頓時變啞巴。
度若飛接話:「這個不會。我很早就進了體校,一直吃食堂,沒機會做飯。」
度珍寶找場子:「我姐姐在隊裡是最厲害的!」
度若飛對妹妹說:「那是在省隊。進了國家隊就不是了。」
度珍寶:「最厲害的!」
度若飛笑了下,不再糾正。
要把那輛廢車油箱裡的汽油全弄出來得花一會兒時間。度珍寶站在度若飛身邊陪著,邢博恩則帶著丘杉繞車散步。
邢博恩還是不死心。現在丘杉說話越來越順溜,邢博恩在丘杉身上寄予的希望也越來越大。她太想要丘杉正常走路了,哪怕丘杉走得慢一點,只要能走穩,就真的和正常人相差無幾,到時候她們回到人群中,丘杉可能就不會引起人們的敵意。
從聽了度若飛說的那模糊的兩句話之後,邢博恩內心便開始擔憂。她信任丘杉,她知道丘杉不會傷害別人。但是,別人會不會傷害丘杉?邢博恩不敢說。那些被憤怒與恐懼籠罩卻又萬分惜命的人們,見到丘杉時絕不會想要了解丘杉內里是什麼樣的人,他們只會扎住機會去發泄,去假裝自己多麼英勇,仿佛殺了丘杉他們就為逝去的親友報了仇。
丘杉的聲音拉回了邢博恩的思緒。
「什麼?」邢博恩轉頭問。
丘杉說:「心,博,恩。」
邢博恩微笑:「是邢,後鼻音,邢。」
「心。」
「好吧。」邢博恩說,「你自己的名字能念嗎?丘,杉。」
「丘——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