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問題說到底是兩個人內部的問題,外人不該插嘴,所以邢博恩一開始不想多事去管。可是邢博恩看得出來,她明明白白地看到了,度珍寶始終懷著想與姐姐親近的心愿,而度若飛總是沒有回應。
邢博恩道:「度若飛,幫我剝蛋殼可以嗎?一起吃。」
「嗯。」度若飛叼著麵包走過來,上手跟邢博恩一起在車頂上剝鵪鶉蛋。
有滋味的東西現在很難得。度若飛沒那麼細心,想不到去拿這些不能迅速解決飢餓的零食,剛才邢博恩一撕開包裝,真空袋裡五香滷汁的味道猛烈地衝擊度若飛的味蕾,度若飛還真挺想吃的。
邢博恩主動邀請,度若飛很感激。
剝出兩個,度若飛扔進嘴裡,再咬一口麵包,感覺味道好極了。
又剝了兩個,度若飛回頭叫度珍寶:「過來吃鵪鶉蛋。」
她們三個人吃東西的時候,丘杉在不停地繞車轉圈練習行走,這會兒正好走到度珍寶面前。
度珍寶抓住丘杉的胳膊,微笑請求:「丘姐姐帶我去我姐姐旁邊吧?」
丘杉就不信她自己走不過去。
邢博恩說:「丘杉,你也過來吧,我們再看看地圖。」
「哦。」丘杉答應一聲,拉著度珍寶走向那兩人。
還差一步走到位置,度珍寶放開丘杉,向度若飛伸出手,度若飛便握住了。度珍寶說:「謝謝丘姐姐。」
趁度珍寶張嘴說話,度若飛把剝好的兩個鵪鶉蛋放了進去。度珍寶收到驚喜似的笑著吃掉了。
「不,謝。」丘杉站在邢博恩身邊,看著邢博恩細白好看的手上圓潤光滑的鵪鶉蛋。
丘杉嗅覺沒問題,她聞得見鵪鶉蛋的香味,而且她也覺得那是香的,可是她沒有食慾。她也不敢亂吃,天都不知道她現在能不能消化正常食物,萬一把軀殼吃壞了就真是得不償失。
「來一個?」
邢博恩看到丘杉的眼神,笑著問。
「不。」
邢博恩擦乾淨手指,手掌按在丘杉肚子上,隔著衣服左摸右摸。
丘杉不明所以。
「摸不到胃。」邢博恩抱歉地說,「有陣子沒摸過人體標本,可能手生了。」
「沒……系。」
「關,哥屋安,關。」
「彎。」
邢博恩自己試著念了幾遍,總結出經驗:「舌根要碰到上顎,含一口氣,衝過舌根,哥。」
「呃。」
「多練。」邢博恩拍拍丘杉的肩,鼓勵道,「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丘杉也拍了拍邢博恩的肩。
突然「吱呀」一聲,丘杉、邢博恩、度若飛同時朝聲音的來處看,見一輛汽車的車門打開了,從車裡爬出一具地中海髮型的大肚喪屍。它的脖子上有一塊傷痕,並不恐怖,看上去只是被輕輕咬了一下。它站起來了,身上衣服整齊,皮鞋剛打過蠟還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