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博恩:「對。」
她們兩個吃掉三分之二,剩下的邢博恩讓度若飛去餵給度珍寶。罐頭的開口很鋒利,容易割傷手,度珍寶自己一個人肯定是沒辦法吃的。
度若飛坐進車裡餵肉,邢博恩張望一周,走向丘杉。
丘杉自己走,還是走不穩,有邢博恩在前面拉著手走,丘杉才能更快找到那個平衡點。
邢博恩雖然對丘杉正常行走抱有希望,卻不想強迫丘杉,或是給丘杉壓力。她明白丘杉對復生的欲望有多強烈,幾乎稱得上是執念,在執念的促動下,丘杉只會全力以赴,她沒有必要再去加上一份壓力,那是多餘。
邢博恩其實悄悄分析過,丘杉的身體現在,沒別的可說,就是死亡狀態,摸起來的溫度和手感,這就是屍體,即便丘杉能說話能走路能思考,可丘杉沒有血液循環,將來她們研究出「解藥」之後注射到哪?頭皮嗎?
不過,如今邢博恩對丘杉的觀察和研究只靠雙手和肉眼,丘杉身體內部構造有無變化、丘杉體內的病毒如何分布、丘杉的大腦中哪些部分活躍哪些不活躍……數不清的問題,只有當她們到了中辭市,進入實驗室才有可能找到答案。
邢博恩只怕丘杉這一生,都將在實驗室度過,因為不停的實驗而消耗了生命,最終過早地真正成為一具沒有意識的屍體,卻仍然沒有獲得心中的復生。這樣的一生太短暫,雖然生命在無盡的希望中度過,但是無盡的希望與絕望也不過一線之隔。
真到了那種時刻,邢博恩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越俎代庖,割斷那一條線,勸丘杉放棄。
邢博恩感覺到,自己對丘杉的感情每一秒都在飛快地發展,不知不覺中她已將丘杉看作最重要的朋友。她太喜歡丘杉,這種喜歡很怪,很不講道理,好像丘杉在她身上纏了一根線卻不收,她倒自己走了過去。
丘杉的每個眼神,好像與旁人沒有不同,其實都不同。邢博恩暫時說不清楚何處不同,但她不希望這眼神消失,絕不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嘿!很高興見到你!第二更走著~
第22章
行駛的車輪將天空碾得越來越藍, 藍得越來越深, 深成鋪了一片碎星的黑色。
度珍寶吃過感冒藥, 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呼吸均勻,但是不沉。
邢博恩讓度若飛停車, 拿來了她和丘杉的白枕頭, 放在自己原本坐的位置,哄度珍寶躺下。
度珍寶撐起身子說:「邢姐姐,我不困。我躺這兒你坐哪裡?」
邢博恩:「我和丘杉擠一擠。」
度珍寶轉頭面對丘杉:「丘姐姐會累的。我沒關係, 實在困我就靠著車窗睡。」
邢博恩輕聲說:「丘杉不累, 你快睡吧, 不耽誤時間了。」
丘杉:「啊。」
度珍寶有點難為情地說:「那好吧。謝謝邢姐姐丘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