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廢車當中,免不了有一些滯留的喪屍,車開過的聲音也許不足以吸引它們的注意,即使它們聽到,等它們爬出來也晚了,但撞車的聲音擴散範圍廣,撞車後也很難立即離開現場,當四方喪屍都出動時,麻煩就不容易解決了。
她們這輛車簡直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鬼鬼祟祟,一米一米提心弔膽。好在喪屍不具有視覺,她們能大膽開著車燈照明前路。
當然,也有可能那些車裡沒有喪屍,喪屍都走到別處去了,或者車裡是沒有感染的無害的屍體,但天黑路難,她們沒有條件去一一查看,多加小心總是沒錯的。
這般如履薄冰,有驚無險,一輛車緩緩深入車海。
夜如古井,不見底,不敢望。
度珍寶還在沉睡,呼吸綿長。
近光燈照射到的地方,車挨著車,無路可走;換了遠光燈,就看到更多的,數不勝數的或交叉或擠挨的汽車。人能過,喪屍能過,車從這裡不能過。
度若飛停下車,一時沒有說話。
邢博恩同樣震撼,面前阻滯的車這麼密集,別說用人力了,請來推土機都不一定能推出條路。
回頭看了眼度珍寶,輕聲說:「我們先下車。」
除了度珍寶,其餘人都出來站著。
沉默片刻,邢博恩問:「你有什麼想法?」
度若飛說:「退回去,找地方下高速。或者在這兒過一晚,天亮再看前面的情況。」
邢博恩:「還有多遠?」
度若飛:「大概……二十公里吧。」
丘杉:「十,五。」
邢博恩問:「十五公里進入中辭市範圍?」
丘杉點頭。
邢博恩抬頭望入一片沉寂的黑暗,許久,她說:「如果走過去呢?」
度若飛立即說:「這不可能,我們不知道車堵了多長,如果堵了五公里、十公里怎麼辦?你再看車跟車之間距離那么小,天黑不利於觀察,人走過去太容易被喪屍攻擊了。」
「在這裡等到天亮一樣不安全。」邢博恩反駁道,「我有一個猜測:人在固定地方停留時間越長,就能被越遠的喪屍發覺。如果我們真的留幾個小時,我們周圍全都是車,全都是隱患。」
度若飛:「那就先退回去,找個安全的地方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