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博恩開始生氣,她想,如果今天丘杉來了,她一定要當面質問丘杉,質問的話她已經在腦海里轉了十幾遍,每句話要用什麼語氣她都全部想好了。在被隔離的這三天裡,邢博恩除了回憶實驗步驟、數據和結果,就是在幻想自己如果質問丘杉。
越想,邢博恩心越慌。
她閉上眼睛,趴在桌上,此刻她的腦海里紛雜無章,她有點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要想什麼,該想什麼。
丘杉為什麼還不來?邢博恩又一次在心裡問了這句話,卻不敢猜答案。
也許是因為腦子太亂,耗費心神,邢博恩在桌子上趴著漸漸睡著了,等她驚醒四處張望,想起自己在哪裡之後,她看一眼桌上的鐘表,發現時間過去沒多久。邢博恩決定去室外走走,清理清理思緒。
度珍寶托人給她遞了一張紙條,上面寫明了現在的住址,今天陳恬園轉交給了她,邢博恩拿到的時候很驚詫,不知道這張紙條經過多少人的手才能到她手裡,不過度珍寶能在人人埋頭維生忙碌不堪的時候辦到這件事,邢博恩倒是覺得在意料之中。
和忙碌但有秩序的研究所相比,研究所之外的世界完全是另一副模樣。邢博恩要問很多次人才能得到一個熱心的答案,後來邢博恩問到一個軍人,才找到度珍寶的住址。
邢博恩摸上門的時候,度珍寶正和幾個小朋友圍坐一圈玩遊戲。
度珍寶轉頭笑著說:「邢姐姐,你來啦,快進來吧。」
接著度珍寶解散了小朋友們,騰出地方來給邢博恩坐。
度珍寶這間屋子的環境和邢博恩的宿舍不相上下。而據陳恬園介紹,研究所宿舍的條件在平民中稱得上是高檔了。
由於城市外圍已經失陷,住在外圍的居民都趕往安全區域,外地倖存者也大量湧入,一方面住宿緊張,一方面也為了方便管理,中辭市安全區內實行統一安排住宿措施,許多小戶型屋子裡擠著十幾甚至二十多個人,夜裡睡覺相當於大通鋪。
「我問路的時候聽人說這裡是軍屬宿舍?」邢博恩問。
「是,我姐姐參軍了。」度珍寶說,「每天都有軍人感染,軍隊要不斷補充兵力抵禦喪屍,現在不分性別年齡,只要力氣大,或者會點武術,都可以參軍。我姐姐現在在最前線巡邏,我才能住在這裡。」
邢博恩道:「很擔心她吧?」
度珍寶點頭:「我不住這裡也可以過得不錯,但是我沒有辦法阻止她。」
「外面很亂,你住在這裡更安全。」
「亂有亂的對策。我不論在哪裡都能活下來。」度珍寶嘴角揚起自信的笑,接著詢問道,「你的傷沒關係了嗎?」
「在癒合了,體內的檢測也通過了。中午我就會到研究所開始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