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度珍寶說,「前天我姐姐回來說找到一個和丘姐姐一樣的人,秘密送到研究所了。這個搜救隊成立得這麼倉促,我想應該是去找更多那樣的人做實驗用。」
「這個我不知道。」
「黎主任你知道嗎?」
「我的導師,怎麼了?」
「那就是了。聽現在和我住在一棟樓的爺爺說,搜救隊是研究所的黎主任極力促成的。」
邢博恩聽得都有點無奈了:「你知道的事情真多啊。」
度珍寶回以一個無比單純的笑容:「我姐姐還說,你看起來很憔悴。」
「哦,我,休息不好。」
「是因為丘姐姐嗎?」度珍寶歪頭,「你是不是很想她?」
邢博恩笑了一下,心裡有些苦澀,說:「是啊,不知道為什麼,就……每天,都很想她。」
「你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植物一直不澆水,慢慢枯萎了。」
「這麼說丘杉是水了?」
「你想丘姐姐的時候,最想她的什麼?」
「什麼意思?」
「比如我姐姐在隊裡訓練,或者出去比賽,我很多天見不到她的時候,我最想她叫我『寶寶』的聲音。你想丘姐姐的時候,想她什麼?」
「眼睛。」邢博恩說,「她看我的時候的眼神。」
「那麼丘姐姐的眼神就是水。」
邢博恩愣住,低頭回憶丘杉的每個眼神。她以前就覺得丘杉的眼神和別人很不同,但是她想不出差別在哪裡,經過度珍寶的提醒,她忽然有所覺悟。在她第一次遇見丘杉的時候,她心裡其實沒有多少希望了,她一個人走了兩天,對生存的渴望被烈日一點兒、一點兒曬乾蒸發掉,她已經想到自己可能會死在路上。然後她看到了丘杉,丘杉的眼睛讓她知道丘杉是人。丘杉的臉色蒼白沒有血色,鮮少有表情,長相稱不上漂亮,連眼睛的形狀也是普通的。
可是丘杉的眼神,就像有魔力一樣,她每看一次,都會更加想要活下去。和丘杉在一起的時候她心裡像有個不斷流的泉眼一樣,「汩汩」湧出對生的*。
這種*是有癮的,一旦感受過那種發自內心特別想要活下去的感覺,她就再也不願意回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