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邢博恩掀開薄被,走向隔離間。
她關閉了隔音模式,深吸口氣,進入裡面。
丘杉已經坐在床頭等她了。
「是,我發現了。」邢博恩垂著眼睛,主動開口,「丘杉,我喜歡你。所以我比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復生,但是我對你的喜歡會影響我做實驗的狀態,我請你裝作不知道吧,我們還是朋友。」
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丘杉的回應。邢博恩不得已抬頭看過去。
丘杉微微翹起嘴角,手指在床頭的記錄本上點了點,問:「你學過口譯?」
「……嗯?」邢博恩眉毛蹙起,面上露出一點疑惑。
「朋友之間,隨便聊天。」丘杉解釋,眼神真如同對待朋友一般,清澈,友好。雖然她現在語言功能有很大進步,但是語氣還沒辦法準確地表現出來,最多讓人聽懂是陳述句還是疑問句,高興還是生氣。
邢博恩聽不出端倪,去看丘杉的眼神,也看不出異樣,只能相信這真是句朋友之間的閒聊。
「沒學過。不過我英語水平還不錯,平時發論文要求發英文,我都是自己寫的。」
丘杉沒說什麼,將記錄本拿起來。
邢博恩以為是要還給自己,伸手去接,腦海里想起自己失控之下摔本子的行為,臉不禁有點紅,抿著嘴唇。
一分神,沒注意到丘杉將本子轉了個方向,她的手按原本設想的方向伸出去,指尖在丘杉涼涼的手背上擦了一下,又自然地錯開了。
涼意在指尖嫩肉上蜇了一下,像被一隻小蟲咬了一口,邢博恩立刻收回手卻已經來不及了,麻癢的感覺鑽進指骨,沿著手臂向上飛速竄過,經過鎖骨胸骨,猛地扎進心裡。她整個人都倏然僵了一下,心臟漏過一拍,下一次的心尖搏動強而有力,整個胸腔轟然震顫,震動傳至四肢百骸,暖意隨之擴散,渾身失去力氣。
在這種兇猛的溫暖的脫力感中,邢博恩一下子恍惚了。
她不自覺捻著指尖,回味起剛剛的感覺。
這就是心動嗎?
半晌才回過神,邢博恩一邊回味餘韻,一邊有點心虛地看過去,想瞧瞧丘杉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失態。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邢博恩心裡又是一盪——
丘杉一直在看她。
這一次的衝擊沒有產生那麼富裕的暖意,只生成一團從心臟向下走,路過小腹……邢博恩不著痕跡地並緊雙腿,覺得這次的感覺比上一次更難忍。
邢博恩臉上的紅暈已經不能掩飾,她有點惱羞成怒了,繃著臉看丘杉腿上的本子。
原來剛才丘杉不是要拿給她,所以她手伸出去的路線才會失誤。
「你對裡面的內容有疑問嗎?」邢博恩狀似嚴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