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幾個小時裡她忘記了時間,忘記喝水,此時嘴唇有些乾燥,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
隨即,她垂下眼睫,俯下身去,嘴唇碰上了那兩片冰涼。
指端傳來一下輕微而不容忽視的震顫。
丘杉的心臟跳動了。
只有一下。
卻已經足夠邢博恩滿足。
唇淺觸即分,邢博恩面色如常,不回頭地走了出去,躺在手術台上,須臾進入睡眠。
這幾天她太累了。
實在是太累了。
丘杉從這裡看不見她了,便低下頭,抿了一下嘴唇,沒聲音地傻笑起來。有點羞澀,有點心動,有點更喜歡邢博恩了。
喜歡真讓人高興啊!丘杉一邊想著,一邊也躺下來,閉上眼睛假裝和邢博恩一起入眠。
早晨邢博恩起床的時候,丘杉立刻坐起來,目送邢博恩整理了紙張本子離開,邢博恩還心情不錯地對丘杉說了一句「早上好」。
結果一等就到了半夜。
過去幾天儘管兩人不言不語,但丘杉一抬眼就能看見邢博恩,忽然看不到了,便感到強烈的不適應。時間一分鐘一分鐘悠悠過去,慢得讓她想衝出去撥快指針。
正在丘杉心急的時候,邢博恩匆匆露面,解釋也來不及,只說今天晚上不回來睡,轉腳又走了。
丘杉感覺自己像個留守妻子。
奇怪的想法,丘杉搖搖頭,繼續等。
到第二天清晨,邢博恩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丘杉看著她睡下了,擔心總算放下一分。
她知道邢博恩會非常忙碌,但沒想到會忙到連休息的時間都無法保障。從來到這裡以後她待在這裡,黎翰之來過一次,除此之外她只能看到邢博恩,這裡像一個安全島,隔絕外界信息的同時也隔絕了窺探,雖然閉塞,但也讓她舒服安心。
但邢博恩的忙碌讓她隱隱覺得,有一些變化將要出現,而她沒有權力置喙。
她沉浸在思考當中,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通話裝置的呼叫聲。
「滴滴!滴滴!」
響過第二聲,邢博恩一骨碌爬起來,飛快跑出去,留下錯愕的丘杉看著時間——邢博恩才睡了四個小時。
丘杉有些不安,在方寸之地踱來踱去,再次聽到「滴滴」聲的時候,她立刻轉頭,又馬上意識過來造訪的人不可能是邢博恩,應該也不是黎翰之。
聲音響了許久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