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博恩對那個聲音說,我才不虛偽。
然後她開門走了進去。
走了幾步,就看到隔離間裡坐在床邊的丘杉。發現她來了,丘杉便看著她笑。
邢博恩忽然緊張起來,眼盯著丘杉的手,好像害怕那雙手又像昨天那樣抓上衣角。
直走到玻璃前面,邢博恩停住了腳步與亂飛的想法,與丘杉對視。
丘杉的眼神會讓人受到蠱惑,看得久了,心臟便仿佛浸入涼涼的泉水裡,泉水滋養著她疲憊的心臟,使得她重獲力量。
邢博恩靜靜地看著丘杉,冷不防聽到一個聲音。
「博恩,怎麼來了不說話?」
她立刻轉頭,這才看到站在實驗台後面表情疑惑的黎翰之。看樣子,黎翰之早就在這裡了,可她只顧著看丘杉,竟然沒有發現。
要不是黎翰之出聲詢問,她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看見黎翰之這麼個大活人。
黎翰之見她不答,問:「是來拿東西嗎?」
邢博恩臉色尷尬道:「不是,我過來看看丘杉。」
「哦。」黎翰之一臉我什麼都懂的和藹微笑,問,「需要我迴避嗎?」
邢博恩忙說:「沒關係,我只是來和丘杉說幾句話。」不過她心裡對在這裡見到黎翰之有點奇怪,問道,「黎教授,請問您是要做什麼?」
「是這樣,現在不是情況特殊嗎,你們要準備公開實驗,丘杉這邊的進度就耽擱下來了。丘杉是第一位好轉的感染者,我心裡實際上對她寄予厚望,正好我每天中午有點時間,所以我想著過來研究一下丘杉的治療方案。」
邢博恩點了點頭,記起幾次黎翰之的過問,確實黎翰之對丘杉的狀況十分看重。
黎翰之問:「你們兩步注射的研究,進行得怎麼樣了?」
「下午實驗。」邢博恩回答。
「好。」黎翰之似乎很滿意,勉勵道,「不要太著急,你們的時間還是比較充裕的,累壞身體得不償失,一定要勞逸結合。」
邢博恩一邊點頭,一邊心虛,自己放著正事不做跑過來被當場抓到,黎翰之的態度還這麼好,她心裡的負罪感就快要堵到嗓子眼了。
黎翰之接著又說:「你們有話慢慢談,要是需要我迴避,不用客氣,儘管告訴我。」
邢博恩慚愧得臉都紅了,說:「我只是來看看丘杉,也沒有重要的事情說。您繼續忙,我回實驗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