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杉突然想到什麼,愣了一下。
黎翰之當時怎麼說的?新鮮、健康的大腦。
她心道一句糟糕!難道不是她「餓過了」,而是她嫌棄這份食物不新鮮了?
這才過了多久?
一個小時?
她做人的時候對食物的要求都沒這麼高。而且講道理,她都一個多月沒「吃飯」了,食物新鮮不新鮮有什麼可挑剔的?半感染者的生活作風也太奢侈了一點。
第二,這份大腦是從活體取出的。
也就是說,黎翰之剛剛親手殺了一個人。
從他的語氣神情來看,他心裡沒有任何愧疚不安,恐怕這不是他第一次殺人。
話說邢博恩一直和他接觸,怎麼就沒發現他不正常呢?
丘杉有點想不通。之前邢博恩覺得度珍寶單純可愛,她還可以理解,度珍寶生來長著一張無辜的臉,而且和黎翰之相比度珍寶也算得上心地善良了。但是黎翰之已經有點瘋狂,應該很容易露出破綻,難道邢博恩沒有一點感覺?
聯想起邢博恩對黎翰之尊敬有加的態度,丘杉有點無奈。
不過,還是挺可愛的。
丘杉想起邢博恩,心情愉快起來。
邢博恩信任黎翰之其實有理可依,畢竟黎翰之曾經是邢博恩的導師,還總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要說邢博恩對她的信任,那才叫盲目詭異,丘杉不由樂滋滋地想:這就是愛情啊!
第三,那個名為「新世界」組織。
雖然沒有正面談論這個組織的情況,但在激動之下,黎翰之還是多說了幾句。
比如他說那些感染變成喪屍的人類「活著是行屍走肉,生命沒有價值意義,被抹殺是應該的,侵占有限的資源」,這幾句很像組織的宣傳用語。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並不是在向丘杉傳輸觀念,倒如同鸚鵡學舌,把別人灌輸給他的思想背誦出來。因此黎翰之只是組織中一個執行任務的人,甚至可能不是中堅力量。
而他話語中又常常表現出對組織的不滿,敘述自己的計劃時偏執自負,像是懷才不遇積怨成恨的跳腳報復。
結合邢博恩私下裡對黎翰之時的介紹,丘杉在腦海里基本上把黎翰之這些年的境遇構出一個框架。
大體是個自命不凡的科學家鬱郁不得志終於發瘋的故事。
另外,黎翰之說他不會感染,證明組織早已經將疫苗研發成功。聽邢博恩提過上面疫苗的臨床試驗還在進行,如果把黎翰之送去研究研究,說不定會有新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