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鐘,她又去兜了一圈。這時候要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顯然是打算在實驗室通宵,不太出來,走道幾乎沒有人了。
以防萬一,邢博恩還是先回去,再等一等。
兩點十五、兩點半……她和分針一起在空蕩蕩的實驗室里轉,走過來走過去,不時看一看時間,心情越來越迫切。
終究還是沒等到時針與地面平行。
兩點四十五,她打開門往外一聽,靜得落針可聞。於是,她輕輕慢慢地走出去,身體貼近牆面,悄悄在負四層走動起來。
這種感覺真像做賊一樣。
邢博恩這麼一想,內心更惴惴,但同時還有種玄妙的刺激感。
小心觀察著,避開了通宵的實驗室,再轉一個彎,微駝著背走幾步,來到六號實驗室的門外。
耳朵貼著門聽一聽,當然是聽不到什麼聲音的。
邢博恩心跳撲通撲通,朝左右又看了看,然後把指尖放上面板。
「滴」的一聲,她心一慌!
再把眼睛湊過去。又是「滴」的一聲。
她小聲清了清嗓子,對著光滑得能照出她樣子的面板說:「邢博恩。」
門總算開了,她哧溜一下鑽了進去。
平時驗證身份過程很快,走到門口嘴裡念一聲名字就進去了,都不用停。今天她太過緊張,反倒一步一步認真通過驗證,生怕驗證失敗觸發警報。
門在身後關上。就算黎翰之在這兒,她也沒得退。
心裡的緊張忽然就像落潮一樣退得乾乾淨淨,邢博恩無聲舒了口氣,往裡面走去。
這裡也很靜。
黎翰之不在這裡。
那便無所顧忌,邢博恩直接走進隔離間。
今天的丘杉和往常很不一樣,應該聽得見她進來,但是沒有反應。沒有立刻坐起來看著她,眼睛帶著充足的喜悅對她笑。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邢博恩走到床邊,俯身叫了一聲:「丘杉?」
丘杉一動不動。
邢博恩覺得不太對勁,伸手去摸丘杉的臉,手指感覺微涼時才想起體溫並不是丘杉活著的標準。
難道丘杉想逗她玩?
這可一點都不好玩。
邢博恩又叫幾聲,心裡早推翻了這是惡作劇的想法,丘杉不會這麼無聊。丘杉沒有反應,要麼是聽見了可身體不能動,要麼,就是聽不見。
心裡極力排斥避讓著那個想法,可在一瞬間,那個想法趁她不備突然閃過的時候,邢博恩身體不由地僵了幾秒,然後就感覺到後背濕濡一片,她竟然嚇出了一身冷汗。
邢博恩抬起手,發現手上沒有力氣,握了幾下才好點。手從短袖下擺探進去,這動作不是第一次做了,手掌貼著涼滑的皮膚潛到胸口,邢博恩憋住氣等待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