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感染以後第一次睡眠?」
「是。」
「睡了多久記得嗎?有沒有做夢、驚醒?」
「下午開始睡,多久不記得了,沒有做夢,沒醒過。」
邢博恩點頭,眉頭因為思考皺起小褶,說道:「明天……哦,是今天,實驗結束應該要開會,開完會我就過來,再做一次檢查好嗎?」
「好。」
丘杉只應了一聲,把邢博恩的手翻個面,手掌托著她的手背,拇指不輕不重地按壓她的手心,邊按邊說:「快到三點了。實驗幾點開始?」
「上午九點。」
「幾點起床?」
「七點。還有一些準備步驟要做。」
「那你只能睡,四個小時了。這樣可不好。」
丘杉說到這,拇指忽然在她手心用力按了一下,好像在懲罰她晚睡。
可能是因為這一下並不疼,丘杉的這個「懲罰」有種很古怪的味道,邢博恩的手猛地往回抽了一下,腦袋裡接連跳出「調情」、「情趣」、「小皮鞭」等等幾個更加怪異的詞語。
丘杉握得緊,她沒能成功抽回手。
「你不聽話,還不能說你了?為什麼來看我,不回去養精蓄銳?」
邢博恩板起臉:「你管得多,我想來就來,不想走就不走。」
丘杉說:「這麼喜歡我啊?」
「也沒有太喜歡。」邢博恩不認。
丘杉有點驚訝地看著她,接著大笑起來:「你知道你這麼說,就是承認了嗎?」
邢博恩頭一歪,下巴一抬,不服氣地和丘杉對視。
丘杉的笑聲漸漸停了,注視邢博恩的臉。
角度正正好好,豈有不應邀的道理?
閉上眼睛身子往前一探,就吻上了她的嘴唇。
軟得像……丘杉找不到形容,反正比那隻兔子還要軟。
讓她的心臟也變得很軟。
丘杉忍不住伸出舌尖,頂了頂邢博恩軟軟的唇,頂了兩下,那兩片嘴唇忽然張開條縫,舌尖沒有準備就探了進去,撞到了牙齒做成的牆。它在牆外逡巡著,不得其門,在齒縫間溜來溜去,突然碰見一位溫暖的同類,這位同類剛露個面就縮了回去,它立刻聽憑本能追逐,朝更深的地方探索。
邢博恩的舌頭和嘴唇一樣軟,和主人一樣容易害羞,總是要躲。丘杉右手把邢博恩摟在懷裡,左手來到她的尾椎骨,從這裡緩緩向上,沿路摸過一節一節脊椎,最終到了頸椎,再向上,手掌輕柔地扣住了她的後腦,讓她無法再躲。
丘杉的舌頭鍥而不捨地勾著那條往後縮的同類,終於將這位同類舔得暈暈乎乎地舒展開來,由害羞生澀逐漸變得放鬆熱情。邢博恩不由自主地回應著丘杉的吻,一涼一暖兩條舌頭互相纏繞,仿佛尋找彼此已經很久。
她的雙手也不知不覺纏上丘杉的身體,兩個人抱得更緊,依偎相貼,只有喘息聲帶著一股從鼻尖呼出的熱氣,在唇舌互相吮吸的旖旎水聲中透了出來。
這裡不再安靜。也不再空蕩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