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博恩一怔,忙忙放下手裡的事情,走過去問:「黎教授早上去了六號實驗室?」
向濯也不清楚:「應該是吧,我沒有問。」
邢博恩回頭對其他人說:「我出去一會兒,儘量快點回來。」
她急匆匆地走,謝謝也忘了說。
在路上,她想道,才分開幾個小時丘杉就要找她,看來丘杉掛念自己更多一些。既然這樣,凌晨就不要催她走,多待一會兒多好。
一路著急趕到六號實驗室,結果走進去卻看見丘杉平和安靜地躺在床上,像凌晨一樣不帶動彈一下的。
邢博恩愣了愣,來到床邊喚了兩聲,丘杉沒有要醒的跡象,似乎是睡熟了。
納悶地琢磨一會兒,邢博恩分析丘杉可能是感覺到困了特意叫自己過來看她入睡的,自己來得慢了點沒有趕上。或者乾脆就是等著等著突然犯困馬上睡著了。
這兩種不管哪種可能都讓邢博恩很無語。
「什麼人啊?」邢博恩哭笑不得,「叫我過來就看你睡覺嗎?像屍體一樣,有什麼好看的。」
嘴上這麼說,她還是在看了丘杉許久之後,俯下身在丘杉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半蹲下來近距離看著丘杉的臉說話。
「還知道蓋條床單,怕著涼啊?你再往上蓋一點把頭遮住可要把我的魂都嚇飛出來了。」
邢博恩發現這樣也很好,反正丘杉聽不見,她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用擔心言語間暴露了太多心意,讓丘杉一口吃准自己。
她伸手捻了捻丘杉的頭髮。
因為身體不會分泌油脂,又一直待在乾淨的隔離間裡,丘杉的頭髮還算清爽。
她忽然間想到,除了幫丘杉洗過一次頭髮,她其實沒有為丘杉做過什麼——連洗髮水護髮素都是丘杉自帶的。
丘杉是一個極度堅強和獨立的人,從行動上不難看出,比起接受幫助,丘杉更願意提供幫助。這是一個不需要別人心疼與呵護的人。但因為這樣,邢博恩卻更心疼她,更想要呵護她。
邢博恩看著丘杉沉睡的面容,聲音輕得像羽毛順著她的目光拂在丘杉的臉上:「這麼久以來你累壞了吧?謝謝你保護我,謝謝你陪著我。我也會一直陪著你,也許今天等你睜開眼,就能看見我。好好睡吧。」
說完,她悄悄離開。
回到實驗室,向濯已經走了,李知哲還沒有回來。
出發時間一到,邢博恩就不再等他。
公開實驗室分實驗區、實驗準備區和觀察區,三個區域間都由透明玻璃隔開。
邢博恩進入準備區,看見觀察區正在架設攝像機,擺好了兩排椅子。不同的椅子代表不同的身份,其中一張裝飾豪華,與兩旁座位間距有些大,那是中辭市副市長的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