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位置後,她借著抬手的動作很快地拉開面具露出臉來,小聲說:「丘叔叔,我是邢博恩,您還記得嗎?」
手術台上,丘皮卡轉頭看向她,發現她所站的位置正好把自己銬在手術台上的右手擋住,就微微抬起右手,比了個拇指給她。
邢博恩看見後笑了,說:「實驗結束後,我申請安排你們再見一次。」
丘皮卡手型變化,比了半個心形。
這回邢博恩笑得有些靦腆,心想丘皮卡和丘杉真的很像,有時候讓人覺得太過冷靜,因此顯得有點冷漠,但其實他們父女都是內心溫暖的人。
為丘皮卡注射之後,邢博恩回到準備區,小組一起盯著屏幕顯示的實時監測結果。
四個小時過去,受試者陸續醒來。
依照安排,二十名受試者一個接一個地走到靠近攝像機的桌子前,桌上布置了話筒和紙筆,供受試者介紹感染之前的自己,包括姓名、籍貫、職業、家庭等等。能說話的說話,不能說的寫字。
其中邢博恩最關注的,當然是丘皮卡。
儘管丘皮卡的基本信息她都了解,甚至丘皮卡沒有說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但是畢竟這個人通過丘杉和她有了聯繫,在這二十名受試者中,她也只和丘皮卡有聯繫,她不由自主地會關注他的舉止表現。
在此之前,當她知道這項安排是薄雪聲所策劃,且薄雪聲親自對受試者進行單獨指導後,她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但是現在,由於自身有了深切體會,對於這一項安排她心裡只有認可,不得不說一句薄雪聲厲害。
鏡頭前,個個受試者的態度都坦蕩大方,情緒到位又不浮誇,說話內容簡明扼要卻深意無限。
寥寥幾語,邢博恩的腦海中就有了鮮明的印象。在她眼中他們不是蒼白陌生的實驗對象,而是經歷過歡樂與痛苦,渴盼恢復健康身軀,想要與家人團聚,過上正常生活的可憐人。
真是,無辜又普通。
陳恬園看得都哭出來了。
觀察區也有幾個人在拭淚。
這一環節結束,安置處小組將受試者一一帶回手術台,用手銬固定,準備進行第二次注射。
在公開實驗中使用兩步注射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讓公眾看到半感染者可以逐步恢復,一次好過一次,可能性由此被放大,興許再治療幾次半感染者就變回人類。
第二次注射完成,小組回位,繼續在準備區實時監測。
在上次注射後的等待時間,小食堂送來了足量的午飯,眾人吃飽喝足有力氣,再等幾個小時不成問題。
突然,李知哲說道:「博恩,你來看二十五號,數據不對。」
緊接著戴奇也喊道:「九十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