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邢博恩一腳踹開他,迅速抓起台子上的幾樣東西,打開門跑進實驗區。她用最快的速度跑著,一邊跑,手裡的東西一邊掉,但是其中的一把手術刀她抓得很緊,她越過玻璃上被喪屍裝出的大洞,舉起手將刀尖一把插-入一具喪屍的大腦。
越過玻璃時尖利的玻璃碴將她的褲子割破了,那一下割得很深,血立刻冒了出來,兩具喪屍轉向她衝來,她側身用背部朝其中一具喪屍撞去,手術刀刺出,深深扎進它的眼眶用力攪動。
另一具喪屍朝她撲來,轉瞬就到了她眼前,她立刻抽出手術刀對準了面前喪屍的大腦,卻在看清它面部時停住了動作。
丘皮卡……
就在這一分神的間隙,丘皮卡已經低頭抓住了她受傷的腿。
丘皮卡的天靈蓋就在她眼前,可她手裡的刀卻發著抖,扎不下去。她拼命地踢蹬著,然而面對力量暴漲失去理智的丘皮卡,她這樣只會讓自己的傷口裂得更大而已。
邢博恩放下了刀,喊聲帶上了哭腔:「丘叔叔!你快醒過來,丘杉還在等你啊!」
面孔扭曲可怖的丘皮卡張開了嘴,從他嘴裡流下一絲混著血水的涎液。
突然「嘭」的一聲,丘皮卡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撞開,同樣穿著防護服的李知哲朝她伸出手:「快起來。」
邢博恩拉住了他的手,眼睛卻忍不住看著重新爬起的丘皮卡。
「他是誰?」李知哲大力拽著失神的邢博恩向後退,避開斜刺里撲出的一具喪屍。
邢博恩卻不回答,眼睛驟然瞪大,仿佛要把眼球瞪出眼眶一樣。
在她的黑色的瞳仁里,映出丘皮卡向前撲倒的身體。
像是一個開端,一個信號。
又有幾具喪屍跟著猝然倒地,半分鐘內,全部暴起的喪屍都變成了暴斃的屍體。
邢博恩站在一地屍體之中,滿臉迷茫。
如果不是李知哲借她一把力氣,她也要倒在這裡。
到底發生了什麼?
呻-吟呼救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注意力,她轉頭看向門口癱倒在血泊中的屍體與傷者,踩著不分人屍的肢體走過去,檢查倖存者的受傷狀況。
還好,有三個人埋在屍體堆里安然無恙。
副市長被忠心男助理用身體死死護著,眼淚和鼻涕流了滿臉,抱著身上助理的屍體哭號:「小張!小張你不能死!你別丟下我!你死了我可怎麼活啊——」
因為副市長有點胖,這位姓張的助理沒能完全護住他,他肚子側方被喪屍刨了一道長達十餘厘米的口子,肉翻出來,血染了一身,他卻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疼一樣,只顧著搖晃他那死透了的助理。
邢博恩把門邊這些人的身體都翻著看了看,受傷的人里只有副市長還完全清醒,但那傷口實在嚴重,已經開始發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