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的人覺得自己很無辜。監控錄像也能證明那兩個審問人員沒有說任何刺激向濯的話,向濯一開始和之前一樣沉默,突然唇縫溢出來一絲血色,倆審問人員察覺不妙掰開他的嘴一看,口腔里全是血!
血一下子湧出來,向濯的衣服變成了血衣。
這麼多血!他早就咬斷了舌頭,可他們居然根本沒有發現!
那倆人當場就要瘋了!這什麼人啊!這還是人嗎!
要不是撞上黎翰之的死亡,向濯之死沒掀起什麼浪,他倆今天就得收拾包袱走人。
盡職盡責傳話那人把向濯的死訊打包一併遞給了邢博恩。
「邢師姐,黎教授遇害了。」那人沉痛道,「還有,向濯剛剛自殺了。」
「……你說什麼?」呆住了好半天,最後邢博恩就只說出了這句傻子一樣的話。
那人非常傷心,自覺很能理解邢博恩,嘆氣拍了拍邢博恩的肩膀,說:「師姐,節哀順變。負四層一定會給黎教授一個交代。」
邢博恩聽了還是呆呆的,想說這不可能,昨天還好好的人今天怎麼突然就遇害了?向濯又有什麼理由自殺?可是面前這張臉上的哀痛難過太真實了,她沒法去質疑。
「怎麼可能呢?」她還是說。
那人搖頭:「我也不願意相信,可是我親眼看見了,黎教授是被四十八號咬死的。」
不止咬了還吃了,顧及死者面子和邢博恩的情緒,他沒有說完全。
邢博恩張嘴「啊」了一聲,轉頭看到身邊站著李知哲,抓稻草似的對李知哲說:「怎麼會這樣?」
李知哲用目光安慰她,接話道:「可能是實驗操作失誤。」
邢博恩發著愣,大腦自發重複了一遍「黎教授是被四十八號咬死的」這句話,突然她瞪大眼睛問:「四十八號?你確定是四十八號?」
那人不明所以:「應該是吧。安置處的人認出來的。」
「可達鴨也死了……」邢博恩吸了口氣,感覺自己緩不太過來,胸口憋得發慌。
那人估計這啥「可達鴨」就是四十八號的名字,點了下頭補充上死法:「吞槍自盡的。」
邢博恩眼前一黑,趕緊用力眨了幾下,腳下站不穩,左右找椅子坐,旁邊李知哲拿過一把椅子放在她身後,扶了她一把。
坐下來感覺沒那麼暈了,邢博恩又接過李知哲遞上的水瓶喝了一大口冷水,胸口才舒服一點。
「向濯是怎麼死的?」她問。
向濯此人,在別人眼裡也許只是一個罪有應得的小叛徒,可是在邢博恩眼裡不是那麼簡單。她幾乎見證了陳恬園和向濯的戀情,她知道陳恬園對向濯有多麼喜歡,她沒有辦法漠視向濯的死亡。
陳恬園知道這件事後會受到多麼大的打擊?會不會一蹶不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