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博恩立刻想起了一個人——她自己。
「有,我。」邢博恩說,「還有幾個研究員也是在病毒爆發後逃過來的。」
丘杉道:「這個人很善於隱藏,心思非常細,我提醒你是希望你安全,所以即便你發現了端倪,也不要探究,因為那很可能是陷阱。」
邢博恩心想自己沒那麼傻,捉鬼不成反被揪出來害了,可一想到自己被黎翰之矇騙多年,不禁對自己的智商也有點懷疑。
「我會小心的。」
明天公開實驗的準備還沒有完成,邢博恩多留了一會兒和丘杉討論「食物」問題,又聽了幾句叮囑,便趕回實驗室。
既然藏在暗處的人因為黎翰之對解藥動手而清理掉他,那麼至少可以說明,這個人不希望公開實驗出事。邢博恩對明天公開實驗的信心增強了一些。
晚上九點半,準備工作告一段落,今天可以散了。
李知哲守著實驗室,邢博恩回宿舍卷了自己的鋪蓋,戴奇楊茂展幫她搬到實驗室里。
李知哲問:「真的要在這裡睡一晚?你一個人不安全。」
邢博恩笑笑:「沒關係。」
戴奇愁道:「我們勸了一路,沒有用。我和楊茂展打算在這待到十二點再回去。」
李知哲:「我留下和你們一起。」
邢博恩:「不用了,你住在上面宿舍,路比我們遠,就先走吧。」
李知哲望著她,目光深邃,說:「那我走了,明早見。」
戴奇楊茂展:「明早見。」
邢博恩:「嗯。」
李知哲出了實驗室,由通道離開負四層,站上地面。
外面是黑漆漆的,走出一段距離才能看到掩在樹里的路燈,微弱的燈光並不足以照亮黑夜,它屬於黑夜。
這才是正常的晚上。寂靜無人,鞋子踩在地上發出輕輕迴響,吸進肺里的空氣是涼的,渾身都舒服。
上樓開門開燈,李知哲放下鑰匙,在椅子上坐下來。
負四層的宿舍還有空餘,他一直沒有搬下去,每天來來回回地走。有人說他是不捨得和未婚妻分開,這話也不算全錯。
等了近一個小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李知哲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