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算太遲鈍,能主動發覺黎翰之的本質與他表現出的不同。」
邢博恩默默不語。
潘慎之道:「現在已經很清楚了,黎翰之是製造病毒的那個組織里的人,我希望你能冷靜客觀地對待這件事情,一如既往地發揮你的才能,為人類的生存做出貢獻。你能做到嗎?」
邢博恩:「我能做到。」
「顯而易見,黎翰之的死給負四層的工作帶來了很大的麻煩。我雖然是負四層實際上的負責人,但是研究所的情況你應該了解,我並不適合代替他的位子,所以我需要一個原本在他那一派的人接替他主持負四層的實驗安排,我相信,你可以完成這個任務。」
邢博恩猶豫道:「我到這裡還不到兩個月,資歷也淺,恐怕做不好這個工作。」
潘慎之皺眉很不高興地看著她,片刻後長嘆了一聲,眼神疲憊:「你說,我可以信任誰?就算我一直知道黎翰之沽名釣譽,假仁假義,我也從沒想過他會是那個組織的人。你說,負四層里還有多少臥底?你看著那麼多熟悉的面孔,以為你們在共同奮鬥,結果其中有一個,甚至幾個人,都虎視眈眈。」
邢博恩感到有些冷,抱住了胳膊。
「相信你,比相信別人風險小一些。」潘慎之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知人知面不知心,共勉。」
潘慎之離開了,邢博恩一人坐在空曠的會議室里,忍不住瑟縮兩下。
是真的冷。
她依稀記得有別人也對她說過「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天潘慎之也這麼提醒她。
人心就這麼難知嗎?
她冷得有點發抖,趕緊也走出了這間會議室。
誰知來到外面,發現氣氛並沒有變化,一樣的冷。
人們的臉上都籠著一層灰色,眼神飄忽,好像陷在夢魘中出不來。
黎翰之慘被吃掉,負四層人心惶惶。
黎翰之死得活該,人心更加惶惶。
原本就有些陰冷的負四層現在冷得簡直可怕。
邢博恩低下頭抱緊胳膊,匆匆穿過稀稀落落的人群,打算去找點溫暖。
見到丘杉的一瞬間,邢博恩就舒展開了身體。
她走進隔離間,舒了口氣,緊挨著丘杉坐下說:「今天好冷。」
丘杉張開手臂把她抱了個滿懷。
邢博恩:「這次公開實驗很順利。實驗結束後開了個會,警方調查結果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