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邢博恩眼睛睜大了點,「標本對你真的沒有刺激?」
「沒有,你放進我嘴裡,我也不想吃那東西。」丘杉側過臉,臉頰輕輕貼在邢博恩的頭髮上,「只有新鮮的,從活人的頭顱里剛剛取出大腦,才對我有吸引力。」
「那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失去這種感覺。」丘杉說,「你的頭髮有點涼,你的嘴唇是溫的,舌頭是濕熱的。接吻的時候,一開始你的舌頭會發抖,過一會兒才會舒展開,你喜歡舔我舌頭的側面,喜歡含我的舌尖,喜歡把我的嘴唇舔得很濕潤。擁抱的時候你的動作很輕,好像害怕碰壞我,你的手貼在我身上,大概十五秒之後我就能感覺到你的熱量。你的呼吸吹在我身上,我覺得很暖和,你的臉,肉不多,軟軟的。」
丘杉平靜地說:「我不想失去這些感覺。我喜歡抱著你,親吻你,我更喜歡我抱你吻你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你。」
忽然湧出的淚水從邢博恩眼角滑下,在兩人相貼的地方吻上丘杉的皮膚。
「燙的。」丘杉說道。
邢博恩一邊流淚,一邊深呼吸著。
「所以我每個小時都會回憶一次那種味道。就在你來之前,八點整,我回憶過一次,那種味道我忘不了,只要我想,我就能回憶起來,效果不如聞到實物好,剛夠維持我想要的這些感覺。」
邢博恩抱著丘杉問:「疼嗎?」
丘杉抿了下嘴,回答:「疼,頭疼,身體也疼,餓得很難受,想吃那種東西。」
「不要再回憶了好不好?」
「不好。」丘杉說,「我一直相信我會恢復,我一直在努力,分開的一個月我堅持洗熱水澡,因為皮膚會變紅,我以為對恢復有好處,後來發現其實是皮膚被燙壞了。很多現實人力無法改變,我再樂觀也要接受現實。你想過沒有,如果進食是恢復的唯一辦法,我可能一輩子都是這樣了。我怕這些感覺一斷再也不能恢復,我想多感受你,再久一點,越久越好。」
邢博恩眼淚止不住,浸濕了丘杉的衣服,她從丘杉懷裡出來,雙臂抱緊丘杉的肩膀,變為了保護的姿勢,哭著道:「你會恢復的。我會讓你恢復的,你要相信我。不要再想了好不好丘杉,不要再回憶了!」
「我相信你。可是我捨不得。」丘杉抬手順著邢博恩的脊背,手指自上而下摸過邢博恩的脊椎,硬硬的,一節一節的,恩恩真瘦啊。
邢博恩抬袖胡亂一抹臉,吸吸鼻子,抓著丘杉的肩膀,通紅的眼睛看入丘杉的雙眼:「我命令你不許再回憶,我命令你放開這些感覺,讓它們消失。我命令你配合我對你的所有研究,我命令你相信我會治好你,會還給你一個有血有肉的溫熱的身軀。」
話一說完,她就對著丘杉的嘴唇吻了上去。
溫暖的雙唇含裹住微涼的兩片唇瓣,甫一接觸,就如黏住了一樣分不開。濕潤的津液潤滑著彼此,兩條舌頭互相舔舐著,在口腔中一起卷繞,邢博恩吻得十分主動,濕熱的舌頭舒展著去舔丘杉的舌頭側面,將丘杉舔得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丘杉的手臂溫柔有力地托著,邢博恩絲毫不怕自己失去平衡,傾身略帶壓迫性地吻著丘杉,一條腿邁上床,膝蓋跪在床面,雙臂禁錮一般抱著丘杉的後背,丘杉微微後仰,這時邢博恩的另一條腿也跪上來,手臂一用力,把丘杉推倒在單人床上。
兩人的嘴唇稍稍分開片刻,很快邢博恩的身子壓下來,再度吻上丘杉已經被舔濕的嘴唇。嘖啾的水聲令空氣變得曖昧粘稠,邢博恩的手向下摸,夠到丘杉的大腿,有些急切地往床上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