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心急難耐, 不時瞟幾眼人牆。
軍人手臂挨著手臂, 站姿挺拔,連成筆直的一排,充當肉身屏障。
從屏障的肩膀上看過去,那一邊同樣站滿了人。
所有人都在研究所大門外的馬路上。
研究所周圍戒備本就森嚴,大門莊嚴氣派,門前馬路十分寬闊,而且補充輸送疫苗非常方便,選在研究所大門口為人們注射最合適不過。退一步講,就算有突發情況,研究所內武器裝備與藥品儲備皆豐富,地上與地下空間足夠大,是極好的避難點。
時間已過八點二十。
十個疫苗注射工作點一字排開,進行注射的醫護人員已經就位。
首批被安排接受疫苗注射的人烏泱泱一片密布街道,隨著預定時間臨近,討論聲漸漸小了下去,眾人望向研究所大門方向。
大門處搭了個半米高的台子,四平米大,兩邊有階梯上去,當中放著一張演講台,一個話筒孤零零地立著。
離得遠的只能看見個黑點,只有排在最先的軍人家屬可以看到那兒有個話筒,知道一會兒有領導要講話了。
站在最前面的方星雙手抓住度珍寶沒拿盲杖的那隻手,人太多了,他有點害怕。
過了一會兒,方星仰起頭用粗啞的嗓子小聲對度珍寶說:「一個很美的姐姐上去了。」
領導當然不能自己上台說:大家好我是領導。那樣太丟份了。必須有個口齒伶俐的先上台,調動調動氣氛,介紹介紹情況,然後拋磚引玉:我們有幸請到了某某領導,下面請領導講兩句話。
薄雪聲一磚當先,笑語晏晏。
副市長則在研究所的門衛室里,等候出場。
距離第一次公開實驗事故已經過去二十多天,他的傷口早已癒合,後續檢測也表明他的身體沒有問題。
只是有一件事奇怪,他不明緣由暴瘦,迅速從一個胖子變成了一根杆子,醫生說是情緒影響。
邢博恩見了他,險些沒認出來。
不過他精神很不錯,眼神很亮,記性也好,與幾位研究所領導交談一會兒,忽然問起:「上次救了我的那位研究員在嗎?」
潘慎之側身介紹身後站著的邢博恩:「就是這位,邢博恩,非常年輕有為的研究員,疫苗的研發她功不可沒。」
副市長立刻請她近前來:「一直沒機會跟你說聲謝謝。感謝你救回了我的生命。」
邢博恩正悶頭找機會,這可巧了,她連客套話都沒一句,直入主題,表示有重要的事情要單獨說。
這個要求既不合時宜也不合規矩,但副市長沒猶豫就答應了,禮貌地請其他人在外面稍等。
「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
「您知道『新世界』組織嗎?屍化病毒的傳播與這個組織有直接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