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理解她。
世上哪有這種姐姐?說一句喜歡妹妹有什麼關係?難不成她就想看妹妹去死嗎?
度珍寶伸出雙手,像是在空氣中摸度若飛的臉,她說:「姐姐,我喜……」
最後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她的身體忽然一顫,倒在了張知退懷裡。一顆從高處飛來的子彈射入了她的胸口,度珍寶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心臟開了個口子,溫熱的液體汩汩冒出。
她茫然地叫了一聲:「姐姐……」
度若飛與她一樣茫然,伸出手好像要碰觸她的手,又好像想要去捂她胸口流血的破洞。手指發燙,比昨夜在度珍寶身體裡感覺到的溫度更燙,比鮮血更燙。
張知退舉槍瞄準馬路對面高樓樓頂扣動扳機,「啪」一聲空響!這是一把空槍。張知退一怔,接著暴喝道:「走!」
她一把抱起度珍寶朝直升機狂奔,高樓上頻頻射出的子彈也追不上她的速度,直升機還未降落,度若飛平地一躍就跳了上去,後面成員被射倒幾個,其餘人快速爬上直升機,狼狽地逃走了。
他們的出場轟動驚人,他們的退場草率狼狽。
都讓人始料未及。
逃過一劫的另外九名軍屬哭著投入親人的懷抱,度若飛走上前,跪在灑了度珍寶鮮紅血液的地上。她的妹妹只給她留下了這些,風一吹雨一淋就消失的血液。
她突然發了瘋一樣伏在地面上,伸出舌頭舔舐著地上的血液,她的舌頭很快被粗糙的地面磨破,她的血與度珍寶的血混著,再也分不清是誰的。
軍隊暴力鎮壓,場面恢復控制。
新世界擄走了一個人,但他們射死三個,射傷兩個,從數量上來說,是他們獲得了勝利。
被新世界擄走的那位軍屬同樣是被他們射中的,所以正義的一方獲得了全部勝利。
勝利總是有代價的。
一個度珍寶,代價很小。
為了防止度若飛失控之下打死在高樓上開槍的搜救隊長,搜救隊其他隊員合力將度若飛關進了籠子,讓她先冷靜冷靜。
疫苗注射改為下午進行,新世界組織來過的痕跡都被清除,被放出來的被感染重新被關回安置處。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