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霞嘆了口氣,點點頭。
第十二中隊,和以前的搜救隊,這麼多人裡面,馮玉霞可能是最了解度若飛的那一個。度若飛性格好又仗義,平時開開玩笑從不生氣,別人遇到事了馬上出手幫忙,這樣性格的人和大家都能打成一片,很容易交上朋友。可是度若飛很少對人說心裡話,馮玉霞和她住一間宿舍,知道她經常睡不好,有時她半夜驚醒,馮玉霞跟著醒過來,才能聽見她說幾句心裡話,知道她因為妹妹的事心裡一直很苦。
但度若飛要是不想說,問再多也是白問。馮玉霞就擔心她總把事情悶在心裡,容易悶壞了。
幸好這次度若飛沉默半晌,還是開口了:「你說我做得對嗎?」
「對!你做得很對!」馮玉霞立刻支援,語氣十分堅定。一方面是想給度若飛信心,另一方面她私心也覺著度珍寶回來恐怕對度若飛來說不算好事。
度若飛張口想再問一句什麼,看到馮玉霞關切的臉龐,改口道了句「睡吧」,拉開被子躺下。
馮玉霞坐了一會兒,低聲說道:「當年的情況我們都親眼看見了,那時候太危險了,誰也沒辦法,你不欠她什麼。」說完也躺下來。
夜漸漸安靜,她一開始留意著度若飛的呼吸聲,知道度若飛一直沒睡著,後來不知怎麼想到自己身上來了。她有兩個孩子,一個女兒方月,如果現在還活著,是二十二歲,一個撿來的小兒子方星,今年十一歲,現在就在軍屬小區里住著。
那場大亂里,度若飛的妹妹沒了,她的女兒也沒了。她親眼看著女兒跟著新世界的人走了,當時小兒子就站在她身邊,她一聲也沒敢出——她得保住一個啊,當時她這麼想。可是後來她也和度若飛一樣,常常夢見那個在眼前消失的親人。
看到度若飛難受得睡不著,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兒。如果今天他們遇見的是方月,而方月不願意回來,她會怎麼辦?剛才度若飛沒有問出口的問題,她卻是自己想到了。
一晚上兩人各想各的心事,第二天起來看見對方,都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樣。她們默契地不去談論睡眠質量,洗漱後開始了新一天無甚新意的生活。
中辭基地武裝力量以原中辭市武警支隊為主體,屍化病毒爆發前期,武警支隊損耗了許多兵力,後來中辭基地趨於穩定,政府臨時組織的非正規隊伍需要整編,武警支隊從中擇優選取,補充力量,沒被挑中的就進入巡邏隊等隊伍中。
當時搜救隊的規模已經很大了,由於任務危險,留下來的都是實戰經驗豐富、敢打敢拼的突出人才,武警支隊讓搜救隊內部協調,拆成兩隊再編入。原搜救隊隊長衛超被任命為第十一中隊隊長,原副隊長度若飛成為第十二中隊隊長。
命令下來,所有女隊員都公開表態要跟著副隊長度若飛,男隊員也有不少欽佩她,自願跟著過來。表態的與未表態的人數相當,事情很簡單,就這樣原搜救隊不復存在。
十二中隊成立後,令行禁止,上下齊心。度若飛除了與衛超關係冷漠,與其他隊長關係都過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