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燕基地與黑山基地有一山之隔,用植物打比方,黑山基地是長在山的陽面,接受陽光雨水的滋養,根系發達枝繁葉茂的大樹,聞燕基地是長在山的陰面,淒風苦雨不見天日,瘦弱矮小的可憐苗苗。
「這兒像個寨子。」隊裡一個人的評語很能說明它的情況。
當然它並不是真的寨子,它建了牆,列了兵,具備了一個基地的基礎條件。雖然比水鳴基地差一點,但是作為一個棲身之所,它足以讓無處可去的倖存者們滿意。
薄雪聲小隊的身份是湖際基地派出的代表,希望與聞燕基地建立聯繫,將來交換物資。在與聞燕基地的領導者們接觸的過程中,根據對方的立場確定下一步行動。如果對方對新世界組織並不排斥,就可以考慮亮明身份,說服對方接納新世界的幫助,共同發展。如果對方極端排斥,那麼繼續掩蓋身份,先確立兩個基地之間的合作意向,徐徐圖之。
不過話又說回來,只要領導基地的有兩個人或以上,他們就有機會找到薄弱環節,從內部瓦解。
度珍寶因表現出色,本次另有身份,她作為「小隊在途中救下的盲女」,到達聞燕基地之後,不論小隊任務進展如何,她都會留下來生活。這是一項長期任務。
基地登記人員:「名字?」
「付寶。」
「年齡?」
「二十一歲。」
「住址?」
「汴北市仁愛福利院。」度珍寶說出了她曾待過的那家福利院,「我沒有被領養,就留在福利院幫老師們做手工。我幹活很快的,不怕吃苦。」
登記的阿姨對她溫柔地笑,想起來她看不見,笑容一頓,目光帶上了憐惜。「乖孩子,去吧,好好安頓。」
與小隊其他成員分開,度珍寶被安排在一間單元房改造的宿舍里居住,暫時不用工作。但是事實上她正在工作:扮演盲人,融入群體,打探消息,與聞燕基地的暗線聯繫,確定各人的貢獻,等待下一次小隊到來時統一上報。
一周後,薄雪聲小隊離開。度珍寶已經與舍友鄰居們交好,獲得了一個柔軟的枕頭和一根手工製作塗色的盲杖。時間進入十一月,天漸漸變得冷了,很快她又有了一床額外的褥子,被子也換成了加厚的。
度珍寶心安理得享受著周圍人的關照,不著痕跡地和名單上的暗線一一接頭,串聯成一個網絡。
有時候她會想起一山之隔的黑山基地,再想到更加遙遠的中辭基地。等到十二月天氣寒冷,喪屍的行動也會緩慢,度若飛的工作應該能輕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