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住在基地里受軍隊保護的人們來說,災難已經過去了,擺在所有人面前的首要問題,是生存。
不論如何,有方法好過沒方法。鑑於大家想不出更好的對策,這次會面的尾聲,幾人還是決定採取聯合群眾的方法,即使困難重重,也要盡力去做。
他們用著不同的方式,在日漸寒冷的天氣里,為挽救中辭基地奔走。
然而,丘杉的那一句話切中要害:在生命危機面前人們會化仇恨為力量,團結起來抗爭、奮鬥;當生命得到保障,面對著生存問題,沒有什麼仇恨是不能放下的。
他們的力量終究太小。
一月,中辭基地下雪了,一切都變涼了。
徒勞無功的幾人再次於潘慎之的辦公室密會。
「還有什麼辦法?」潘慎之問。
無人回答。
潘慎之:「那我們是……放棄了?」
良久,丘杉開口:「我們可以走。」
邢博恩眉頭緊鎖,握住了她的手。
度若飛:「走去哪?」
丘杉:「去還沒有被新世界勢力腐蝕的地方。提醒別的基地及早防範,抵禦新世界的軟性入侵。」
周羽華垂著頭,眼中含淚,說不出句子,只反覆念叨著:「中辭……」
邢博恩鼻子一酸。這裡是她過去讀研的地方,也是災難發生後她唯一託身的庇護所。
「病毒爆發以後,多少城市已經空了,中辭基地早就不是從前的中辭市。只要人在,去別的地方一樣能生活,沒有必要守著一塊地方。」丘杉說道,「如果要走,我們最好在冬天結束之前動身。還要想好目的地。」
這個選擇很難令人接受,可是繼續留在這裡,也只能看著中辭基地一步步被收入新世界囊中。
度若飛道:「黑山基地可以考慮。那裡是第十七集 團軍的地盤,我上次去的時候看過,那裡的管理很嚴格,沒那麼容易被滲透。」
丘杉又問了她一些黑山基地的信息,認同道:「可以,黑山基地列為第一個備選目標。」
這時潘慎之問:「非要走嗎?」
邢博恩忍住心裡的難過,替丘杉回答:「只要中辭基地還有希望,我們就不會走。可是您看到了,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和丘杉的親人都在災難中喪生了,我親眼看著我父母死去,這份仇恨我不能忘!如果有一天新世界真的控制了中辭,我絕對不想為他們工作!」
周羽華擦了下眼睛,病毒爆發以後,他極力控制局面,保住了這片土地,又親眼看著中辭基地一步步擴大,要說離開,他真是萬分不舍。但是新世界的詭計害得他的愛人為保護他而失去了生命,他怎麼可能放下?邢博恩的話點醒了他,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絕對不會向新世界妥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