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開過了野樹林,進入荒地路段,路程只餘四分之一,後方一直不見中辭基地追來的車,出逃全員決定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這一路所有人的神經都繃著,度若飛開得極快,現在該調整一下狀態,免得疲勞駕駛。道路只有一條,但安全還是非常重要。
在車裡一動不動地坐了三個小時,身體都僵硬了,四人下車活動腿腳,在車旁邊打轉。外面氣溫很低,呼吸帶著白氣,度若飛在路邊拔了根枯草,用手捋了一下灰塵,咬在嘴裡解壓。
她倚著車,仰頭看著天色,出來時天還暗著,現在麼是神州大地亮堂堂。走到這裡,她才敢開始懷念中辭基地的隊友們,不是不想多帶幾個人出來,但一來人多容易暴露,二來她也試著和其他隊員聊過,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拋下現有的生活,又踏上逃亡的路。考慮到最後,她還是自己一個人走了。
心裡也覺得對不起度珍寶。她不知道度珍寶什麼時候會去找她,如果度珍寶去了中辭基地,希望馮玉霞或者衛超能告訴她,自己來了黑山。
黑山基地又不知道是個什麼景況。
千頭萬緒,擾得她心裡紛紛亂亂,此時此刻只有遼遠天際能讓她好受些了。
望了一陣天際,度若飛視線下移,牙齒咬緊了枯草。一具喪屍正在晃晃悠悠地靠近。
她皺了皺眉,向來路張望一眼,確定沒有人追來,決定先幹掉這個礙眼的東西。身體剛離開車,餘光發現丘杉躍躍欲試的身影。她轉頭一看,丘杉手握一柄短刀,一邊往前走著一邊做擴胸運動。
度若飛後背靠回車上,看著丘杉直往喪屍而去。開始是走著,然後越走越快,最後竟然跑了起來!
度若飛嘴裡的草掉在了地上,眼見丘杉飛快一刀結果了喪屍後一蹦一跳十分靈活地往回跑,她才回過神來,震驚地看著邢博恩問:「她怎麼回事?!」
說好的半感染者身體不如常人靈活呢?要不是那喪屍對丘杉沒有任何反應,她都要以為這是個假的丘杉了!
邢博恩低調地說:「其實她已經恢復了,我給她用的藥更先進,現在除了體內細胞中仍有病毒的痕跡,她的身體和我們一樣。」
「那你怎麼不……」
邢博恩搖頭:「離開前,我把研究報告交給了潘老師,他看完也決定銷毀這份報告。經過測試,我在丘杉身上試驗的Ⅲ型解藥只對腦部活動異常活躍的半感染者有效,而且效果不穩定,只能作為參考。我們不能確定研究所里還有沒有潛伏的間諜,如果新世界組織竊取Ⅲ型解藥,恐怕他們會大量使用,那些原本有機會復原的半感染者就會成為犧牲品。」
度若飛理解了她的話,不再出聲。這時丘杉也跑了回來,一臉爽快地問邢博恩:「我覺得我的身體準備好了,是不是可以進入下一階段了?」
語速偏快,與常人毫無差別。好吧,度若飛懂了,原來這個也是偽裝的。
她看著丘杉眉花眼笑,漸漸出神。明明一切都在變好,倖存者有重建家園的機會,半感染者有恢復的希望,喪屍也被拒在牆外。不用新世界的介入,人們也能慢慢過上好日子。委員會的那些人到底是被什麼打動,甘願和兇手握手言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