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對著鏡子看個夠,我不想看——還有狄萌。」
「吃醋?」度珍寶耳朵只聽見最後一句,「好嘛,這場戲不讓她拍。我只讓你看。」
「我不想看!」度若飛絕望了,逐漸向著劇本里的角色靠攏,手掌發癢想把度珍寶打一頓,忍得胳膊發抖,「你刪不刪?這段不刪掉我就不拍了!」
度珍寶小聲嘟囔:「吻戲要借位,衣服不肯扒,這位演員你太不敬業了。」
度若飛就在她面前,哪能聽不清楚,氣道:「我已經努力配合了,是你要求不合理!」她把劇本一摔,「太難為人了。」
度珍寶忍不住笑,覺得她發脾氣的樣子好可愛,把劇本塞回她手中,軟軟地說:「刪掉就刪掉,我答應你了。」
度若飛反倒警惕起來,懷疑還有後手,不過這次度珍寶確實發了好心,大筆一划刪去這段情節,也沒有叫她補拍其他鏡頭,弄得度若飛很是忐忑了一陣。
一次,浪歌在旁邊等候戲份,看了一會兒,對度珍寶說:「看來她已經習慣在這裡生活了。」
「是啊。」度珍寶笑眯眯地望著那邊在讀劇本的人。離精神失常不遠了。
兩人說得沒錯,度若飛現在把自己當成一個演員看待。實在是不這樣自欺欺人她就沒法熬過內心時刻不停的掙扎。她真的降不住度珍寶,勸也勸過,罵也罵過,沒有半點用處,反而每次都被度珍寶戲弄,她真的受夠了。
當度珍寶又一次氣得她血壓噌噌噌往上竄,差點昏過去,然後拍著她的胸口說自己昨天見了丘杉,那一刻,度若飛被氣得神志不清的腦子突然一清,簡直如從一場噩夢中被喚醒,猶不敢相信自己回到現實。
雖然現實也不怎麼美好。
她一把攥住度珍寶的手:「真的?你真的見到丘杉了?她怎麼說,她還好嗎?」
「手疼。」
度若飛連忙放開。
「你都只關心別人,不關心一下我嗎?」
「只要你不胡寫劇本,沒人欺負得了你。」度若飛著急道,「別演了,快說她那裡有什麼收穫?」
「你不愛我了。」
「我就沒愛過!」
度珍寶的眼眶瞬間紅了,漂亮的眼睛裡蒙上一層水,眼窩裡還蓄著淺淺兩汪,總覺得下一秒就要掉出來,可是再看再看,仍然堅強地窩在那裡。
度若飛愣了愣,避開她委屈的目光,尷尬地咳了一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度若飛對自己說,又咳了一聲,改口道:「愛,我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