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輕鬆,狄萌看在眼裡,只一味偷笑,不作提醒。
被捆在床架上時,度珍寶還在想,首領問也不問一句,也不說把她禁足,竟然縱容浪歌到這種地步嗎?緊接著,疼痛感一瞬遍布全身,把所有的念頭都排出腦海。
度若飛坐在房間裡焦急地等,十指交叉,攥得關節僵硬。
開門聲傳來,度若飛立即抬頭,見是狄萌,目光便暗了下去。
狄萌:「不用著急,再過六個小時她才能回來。」
「她怎麼了?」度若飛站起。
狄萌:「想知道?那你先告訴我,你們想幹什麼?」
度若飛抿唇,戒備著她,說:「我不知道。她一直沒有回來。我不知道她去幹什麼。」
狄萌聳肩:「那你慢慢等吧,本來還想帶你去看看她。」說著帶上了門,這次沒鎖。
度若飛追了一步停住,原地踟躇許久,將門大敞開,然後坐回床邊。等吧。
等到夜色沉沉,終於外面有了聲音。度若飛奔到門外,見兩人抬著擔架,度珍寶雙眼緊閉躺在上面像是昏過去了。度若飛衝到旁邊去握她的手,發覺她的手在細細顫抖,度若飛驚問道:「她怎麼了?!」
走在旁邊的狄萌:「疼暈了,沒事。」
疼暈了?度若飛看她身上,衣服換過了,看著很乾淨,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樣子。擔架抬進房間,度若飛親手把度珍寶抱到床上,短短几秒的接觸足以讓度若飛確定,度珍寶渾身都在止不住地抖。
狄萌:「她自己會好的。」
度若飛氣她不咸不淡說風涼話,不客氣道:「出去!」
狄萌聳肩,關了門把空間留給她們。
度若飛站在床邊,這麼一會兒,度珍寶額頭上就冒出了汗。度若飛擰了條毛巾過來替她擦汗,動作已經放得很輕柔了,卻還是讓她的小臉皺巴起來,好像十分痛苦,口中發出破碎的痛呼,聲音太弱,聽著就似嗚咽。
「怎麼弄成這樣?」度若飛茫然地喃喃,想了些什麼,彎腰解開度珍寶的上衣扣子。衣服裡面乾乾淨淨,沒有受傷的痕跡,度若飛拉起褲子,腿上也是乾淨的。究竟怎麼回事?
「度珍寶?」度若飛喚她的名字。
只有哼聲,不知道是回應還是難受。
度若飛一雙眼空空的,除了坐在床頭陪她,想不出自己還能做什麼,手裡拿著那條毛巾,一看她額頭滲滿了汗,就替她擦一次。從她漸弱的反應,度若飛知道她應當在好轉。
專注於度珍寶的狀況,幾乎感覺不到時間流逝,度若飛照看了她一晚,看著她從一開始連呼吸都會發痛的模樣,到後來漸漸地舒展了五官,不再那麼難熬,自己也好像從泥潭裡爬出來一趟,轉頭才發覺天已經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