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靠坐在金屬門前,度珍寶側身抱住度若飛,頭靠在她肩上,輕聲說:「看來首領真的不管浪歌了。姐姐,我們要死啦。」
她們失敗了?一切就這麼簡單地結束了?度若飛發著怔,不再屏住呼吸。
度珍寶還不老實,拉住她的手說,揉弄長直的手指:「快點,我們做吧。」
「不做。」度若飛回過神,偏頭看度珍寶。不知道這霧氣是否會攪亂人的神志,度若飛現在腦子有些糊塗。她對度珍寶又愛又恨,失去理智時覺得度珍寶死了最好,理智恢復,心裡就翻湧起更濃烈的愧疚。太多東西無法描述,噎在喉頭一句也說不出。
度珍寶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清亮。沒有難過失落,沒有內疚後悔,她像不同世事的精怪,明明邪惡,卻偶爾也透出一股單純。
「那算啦。」度珍寶嘆了一聲,好像到了生命盡頭,她所遺憾的只有這件事。
兩分鐘。
度若飛一直不理解度珍寶,從沒理解過,但她忽然不在乎了。她悶笑了兩聲,把心底話掏了出來:「我不是個好姐姐,你小時候我沒陪過你,等你長大了,我也沒想過去了解你,對不起。如果我早點關心你,可能我們就走不到這一步。」
「沒關係。」度珍寶毫不在意,「姐姐,我做過很多事情,讓你生氣,害你受傷,還把你騙來這裡陪我一起死……」
度若飛只是想說說心裡話,沒想到竟然會聽見度珍寶的道歉。她還沒做好原諒的打算,但是都到這一步,還有什麼可計較?
「沒關係。」度若飛道。
度珍寶揪著她的領子:「不,別原諒我,我做過的每一件事你都要記得,別忘了我是怎麼對你的。如果你死也不肯愛我,那就恨我吧。」說完,度珍寶開始脫自己的短褲。
度若飛使勁按她的手:「別再這樣!」
度珍寶大腿上一片血,無比悽慘,就算她願意,看著那片血也會因為負罪感做不下去啊。
浪歌在旁邊大舌頭地說了句:「你們當我死的啊?」
度珍寶:「差點忘了。如果毒霧比我餵你的毒-藥厲害,先死的就是我們。」裸露在外的皮膚被毒霧刺激得疼,體內呼吸器官更疼,但最疼的是大腿上的傷口。
「那怎麼可以呢?」度珍寶低喃一聲,在浪歌大腿上扎了一刀。
度若飛心一跳,替浪歌疼。
浪歌原本對疼痛的耐受度就高,被注射了麻醉,感覺更不敏銳,哼都沒哼一聲,看著度珍寶隨即又扎兩刀,弄得大腿鮮血淋漓。
度珍寶笑起來:「好玩嗎?」
「好玩。」浪歌閉眼靠在金屬門上。
我們真的要死了?度若飛對眼前的一切產生懷疑,為什麼她們對死亡的態度都這樣玩鬧?她以為自己算是慷慨赴死,和她們一比自己真的毫無優勢。
罷了,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度若飛自我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