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如果阻在身後,讓她們的關係回不了頭。任憑她多努力地拖拽,另一位主角不肯配合,全是她一廂情願。
度若飛的身體已經脫困,心卻仍在囚籠。
逃離新世界總部的距離在拉遠,被困縛的感覺在加深。離自由越近,無法擺脫度珍寶的預知就越真實。
她只能躲,如果躲不過,就像現在這樣把度珍寶控制起來好了。度若飛為自己尚有喘一口氣的機會而慶幸著,於是不斷疊加心理暗示,讓自己相信控制度珍寶行動是十分合理的行為。
夜裡,度珍寶靠在她肩上睡著。
這種時候她才不用防備度珍寶的挨蹭,不用擔心度珍寶使壞,期待與緊張並存的心情中尋到一絲放鬆,度若飛雙眼虛虛看著斜上方,寧願發呆也不願進入睡眠,要多享受一會兒。
道路依舊顛簸,嗡嗡的引擎聲令人安心。再有一天就能到黑山基地了,度若飛嘴角勾起,又緩緩繃直。
夜色是最好的保護,這一晚車隊再次躲過了新世界的空中搜索。
第三天,他們的好運終於用盡。
連隊日夜兼程,眾人待在封閉空間無法自由伸展身體,關節處處僵硬難受,只盼著早點到黑山基地好解脫。
度珍寶今天學乖了些,度若飛不再塞住她的嘴巴,她也沒有亂說話,很疲憊似的依靠著度若飛不動。上午艷陽高照,曬得車裡空氣也焦躁。
度若飛有些熱,閉上眼睛默念「心靜自然涼」,肩上的度珍寶忽然離開了。度若飛警惕地轉頭,看見度珍寶的神色十分認真,像在傾聽什麼動靜。她嘴唇微微抿著聽了幾秒,看向度若飛叫了一聲:「姐姐。」
身下汽車驟然加速,打斷了她的話。一車人除了研究員都很機警,互相交換著眼色。
浪歌懶散地笑:「新世界的來啦。」
度若飛皺眉:「和你們有沒有關係?」
浪歌:「有,因為你們抓了我們,這算直接關係吧?」
度若飛瞪了她一眼。
丘杉和潮汐還能保持鎮定,研究員一聽「新世界」仨字嚇得抖若篩糠,他心裡已經投向了丘杉這一方,又被潮汐聽到了自己的牆頭草發言,自然害怕被帶回去清算。
幾人心思各異,而車外的情況刻不容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