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珍寶深呼吸,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她,又閉上,看樣子還沒徹底醒。又過幾秒,度珍寶眨了兩回眼睛,清亮的目光直直落在度若飛臉上,唇角慢慢向兩邊拉開,笑著叫了聲:「姐姐。」
度若飛心臟「咚咚」兩聲如同重錘,打亂呼吸,她沒動。
度珍寶又叫了她一聲:「度若飛。」
度若飛怔然,感到有什麼東西勾扯自己的心臟,心跳權作撥弦,發出的聲音就是一句句「度若飛」。她在哪裡聽了很多次,莫名地熟悉。
「你再不理我,我就爬到你身上。」
度若飛趕緊打斷了「到底在哪裡聽過」的思索,答應一聲:「哎。」
度珍寶挪近,一隻手臂搭在她肚子上。度珍寶比她矮不少,側臥在她身邊就像是小動物蜷在窩裡,充滿依賴。
度若飛拼命壓制心軟,默念我要硬起來我要硬起來,嗓子裡悶咳一聲:「起來了。」不知道是不是睡前的威脅起了效果,度珍寶嘴巴噘著不太高興,但還是和她一塊起床了。
推開門,丘杉和邢博恩正坐在院牆下說話,手拉在一起。
丘杉揚聲:「午飯沒了,等晚飯吧。」
度若飛點頭去洗漱,身後跟著小尾巴。
丘杉斷言似的對邢博恩說:「度若飛不行了。」
邢博恩:「別笑話別人。一會兒集團軍的人來問話,我和他們商量,先帶你去實驗室檢查。」雖然丘杉一再保證身體沒問題,她還是不放心。
丘杉:「好。」
隔離將要持續一段時間,直至她們把離開基地後所發生的一切巨細無遺交代清楚,軍方評估過她們的心理狀態並蓋章通過,她們才能各歸各位。幾人同意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就對這些有準備,知道這是正常流程,心裡並不牴觸。
況且集團軍已經對她們放寬約束,隔離期間如果她們想要離開居所去別處,例如丘杉和邢博恩一起去實驗室,度若飛和度珍寶去醫院探望付麗,只要提前報告一聲,便得准許。
問話是一對二形式,兩名軍官一人發問一人記錄,嚴肅卻也客氣,氣氛比較放鬆。結束已經是深夜,度若飛送他們離開房間,站在門口看了看。下午邢博恩帶丘杉去檢查身體,兩人現在已經回來,正在房間裡說話,度若飛能聽見她們模糊的笑聲,看來結果是好的。
度珍寶下午在隔壁房間接受問詢,現在房門開著,人不在,比她這邊結束得早。院子裡衛生間是共用的,單獨一間在最邊上,度若飛走過去,發現門開著一道縫,裡面有水聲。度珍寶在洗澡……
度若飛立刻溜回房間鎖了門,脫了衣服就準備睡覺。機不可失,今天將就一下先不洗澡了,明天起來再洗。她打算明天擠出時間去一趟醫院,到時候肯定避不過度珍寶,沒關係,躲過一晚是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