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度珍寶語氣平淡地放開了手,「我不工作。嚴軍長特許我閒著,誰也不能說我什麼。」
度若飛點頭,畢竟是深入敵營的大功臣。而且不工作挺好,省得度珍寶突發奇想搞事情。她其實覺得有點奇怪,度珍寶不是能安安分分待在家的人,但這會兒心裡亂糟糟,她沒再想。
剛才的是數不清第多少次的拒絕,只這一次度珍寶的態度和以往都不一樣。腦海中自動重播那句「別拒絕我了」,度若飛從中咂摸出幾分哀求。難道度珍寶終於失望了?
不應該啊……
之後度珍寶都沒糾纏她,度若飛滿腹疑竇地睡了,翌日早上醒來,往常依偎在她身邊的度珍寶竟然不在。跑出去玩了?度若飛時間不多,收拾好就去報到取車,病毒爆發前她就喜歡開車,常常自駕游,手一摸上方向盤心裡就安定。
她靜了靜心發動汽車,忽然一個活潑的身影拉開副駕的門跳上來。
度珍寶:「驚喜嗎?」
「……嗯。」度若飛心中有種「果然如此」的落定感。面前沒有鏡子,她不知道自己在笑。度珍寶愣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更加真實:「出發吧!」
油門壓下,車子穩穩開出。
習慣很可怕。拒絕度珍寶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接受度珍寶待在身邊也是習慣,不同的是,前者只要打破一次就會分崩離析,被後者吞沒,而後者讓她越陷越深。
有嚴軍長的准許,度珍寶理直氣壯地在副駕當了一天擺件。只要她不打擾自己開車,度若飛就不管她。
結束一天工作,度若飛和度珍寶一起去醫院。讓度珍寶先進病房,度若飛坐在醫生面前,沉默幾秒:「如果我媽媽想起一些事情的同時受到了刺激,以她現在的狀況,她能承受嗎?」
醫生:「你指的是記起過去的傷痛導致心情劇變?我看病人心態很正面,這點應該不用太擔心。」
「不是這個,」度若飛說,「在她昏迷以後發生了一些……她很難接受的事情,如果沒有失憶她應該會反對。現在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但是她忘了讓她反對的那個原因,我怕她想起來的時候受不住打擊。醫生,這樣會對她的腦部造成損傷嗎?」
醫生半懂不懂,儘量分析:「失憶期間發生的事,如果能引發她強烈的感情,讓她產生深刻的印象,那麼在她恢復記憶以後是可以影響她的立場的。畢竟這不是讀檔重來,恢復後她同樣擁有現在的這段記憶。病人現在狀態穩定,能夠承受一定的刺激,不方便和盤托出的話,先透露一半也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恢復記憶的時候作為緩衝。記得多多給予她情感上的支持,勸導的時候溫和一些。」
度若飛思忖良久,點頭離開。到了病房她把度珍寶支出去,坐在床邊卻又沉默,覺得難以啟齒。付麗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