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就不舒坦,度若飛手指敲著窗台,幻想自己把度珍寶狠狠磋磨一頓,讓度珍寶哭著保證以後都老老實實的,求自己放過她。窗玻璃上映出度若飛得意的笑容。
心情爽快了,度若飛才抬腿走向病房。
她不知道同層的另一扇窗戶旁邊也在進行一次關鍵的談話。
當度珍寶獨自進入病房時,付麗從窗邊回身,好像初次見面一樣細細端詳著她。聽到一聲疑問的「媽媽」,付麗笑了一下,仍是若有所思的模樣。
度珍寶展開雙手轉了一圈:「我有哪裡不對嗎?」
「沒有。」付麗說,「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但我不一定說真話。」
付麗:「你叫付寶嗎?」
「是啊。」度珍寶笑容沒有破綻,回答的時候觀察著付麗的臉色,她確定付麗還沒有恢復記憶,但是會問出這個問題……停了一停,她又接上一句,「這是我執行任務時的假名。」
付麗:「那你是度珍寶嗎,我的另一個女兒?」
或許度若飛說過什麼引起了付麗的懷疑……不管前因如何,現在重要的是結果。度珍寶了解付麗的程度比度若飛更深,一瞬之間她明白揭盅的時刻到了,當下不遲疑地到:「是,我是你們領養的女兒。」
儘管對這個答案有所準備,付麗聽到的時候還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媽媽,」度珍寶絲毫不覺得心虛理虧,反表現得更親昵,挽住付麗胳膊,「就算想不起來,你也最疼我了對不對?」
付麗摸了下她的臉,默認了她的話。
度珍寶滿足地黏著付麗,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一樣帶點羞澀和喜意,談起自己喜歡的那個人。
「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我就喜歡她了,那年我四歲,眼睛還看不見。姐姐一年到頭在外面訓練,每次她回家我都特別高興,想和她說話,想纏著她,可是我太小了,她又那麼害羞,關係總是不親。所以我一考上大學就求她帶我去玩——沒想到這次親近的機會被災變打攪了。」
謎底已經揭開,再沒有什麼情節需要繞行。
度珍寶簡直百無禁忌:「更沒想到,災變讓我和她成了彼此唯一能依靠的人,我還是如願了。我那麼那麼喜歡她,她終於把我看進眼睛裡,生活以我為中心,她付出的比我還要多,好幸福啊。我好像喝甜酒一樣想起她就笑,忽然一下子,我發現我愛上姐姐了。她也不止是我的姐姐,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