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珍寶呢?病毒爆發時還沒收到錄取通知書,而這場災難徹底終結還不知道要過多久, 到時候度珍寶還有機會重返校園嗎?如果度珍寶不願去,能做什麼工作?
度若飛相信度珍寶的能力和手段,不論在什麼地方,度珍寶肯定混得比她這個姐姐要好,但她心裡還是止不住地感到可惜。
三十年家庭和社會的教育與她的傳統、服從、遵循秩序的本性相符,要她認可度珍寶充滿破壞欲的行為方式根本不可能。她不想度珍寶踩著鋼絲走路,在危險邊緣徘徊。
可是有時候想到度珍寶做壞事時眼中的興奮,那種從全身透出的放肆——即使內心不認可,她仍感到心悸,好像被吸引。
恐懼與心動,原本就相通。
度若飛捨不得度珍寶就這麼埋沒。
入夏,黑山基地緊鑼密鼓做著戰前準備。度若飛已經知道這次的目標:中辭基地。她來的地方。想到中辭,腦海中便出現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度若飛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但是……重逢的時候不遠了。
這次度若飛所在的團也將參與戰鬥,是她加入集團軍以來第一次離開黑山基地周邊範圍,外出執行任務。
度珍寶坐在度若飛身上,手臂勾著她的脖子,不滿的控訴中混合了泣音,削弱了氣勢:「你是不是……嗚,要去中辭?」一邊說著,一邊低頭把不受控制溢出的眼淚蹭在度若飛肩上。
「不能說。」就是肯定的回答。
「度若飛……」度珍寶是想罵她的,至少也要賣賣可憐弄得度若飛心裡過意不去,可是度若飛欺負得厲害,她後面的話一下子全忘了,只摟著度若飛哭喊。
一院子的空氣聽著這些動靜都燥熱了。
不過,夏天確實到了。
等到房間安靜下來,度珍寶仰面癱倒,雙眼無神,腦袋裡被抽走了思想,身體殘留的舒暢滿足的感覺傳輸到大腦中,浸潤撫慰著,才不難受。
度若飛體力恢復得快些,揉了揉度珍寶長而柔順的頭髮,折過身子來給她揉捏發酸的肌肉,等她舒服地哼吟幾聲,度若飛說道:「寶寶,你在辦事處工作得開心嗎?」
「嗯。」聲音拖長,有些敷衍。
「你想……」度若飛問得猶豫,其實她心裡清楚得很,度珍寶一定想。
度珍寶若有所感,睜開了眼睛看著她,過了片刻,原本霧蒙蒙的眸子越來越清透,進而變得幽深。度若飛有一種直覺,度珍寶已經猜到了自己要問什麼,可是度珍寶嘴唇輕輕地閉著,一直也不說話,只有嘴角彎起了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