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際基地以湖際省為根本,規模比黑山基地還要更大,到湖際基地的宣傳部做個組長,比在水鳴當主任還要風光,度珍寶自然是沒什麼不滿。
反而度若飛有些憂心忡忡,但命令已下,只得先去就職。
湖際基地的空氣中還嗅得到硝煙味,氣氛緊繃,街道與秋風一般蕭瑟。新到一個地方,度若飛還不太習慣,心裡又裝著事,看上去十分寡言沉穩,站在度珍寶身後如同保護神。
從黑山,到中辭,再到水鳴,現在又是湖際,她們一直在換地方。度若飛心有疑慮,覺得集團軍好像在防著度珍寶似的,她和度珍寶一起工作這麼久,很清楚度珍寶有能力,只是需要點管教,看著度珍寶每在一個地方有了點人脈勢力,又被一道指令掉到新地方去,心裡不禁替度珍寶委屈。
度若飛習慣了約束,心裡不可能有什麼反抗的念頭。她擔心度珍寶也覺察了這些,會對集團軍的決定不滿,起了逆反心理,可一個人怎麼能和軍隊抗衡,到時候只會反害了自己。
等到身邊沒了別人,度若飛思前想後,終於出言詢問度珍寶的心思。她一邊說一邊看著度珍寶的雙眼,雙手攏在兩側,就等度珍寶不高興的時候立刻把人安慰住。
但度珍寶聽完了卻笑得很開心,摸著度若飛的臉說:「你都想到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沒感覺?我最想要的是你,不想要什麼權力。」
度若飛鬆了口氣。
度珍寶接著說:「你想少了,集團軍有防著我的意思,不過他們更主要的目的是『物盡其用』,你知道我喜歡破壞,將來重建家園的時候,有適合我做的事情嗎?可能就會讓我審一審間諜,管一管囚犯。現在的混亂才是我發揮才幹的最好時機,越混亂,我越有用。」
度若飛聽懂了,被她這番言論說得啼笑皆非,最後心疼又無奈地抱了抱她。
度珍寶感覺得到她的接納,又補充著小聲說:「當我想要什麼的時候,別人願不願意給不重要,我總有辦法達成目的。」
所以,她也不是完全對權力不感興趣,只是現在她更喜歡在斷壁殘垣、破碎的瓦礫間跳躍,享受這世界的破敗。
在湖際基地上進行的拉鋸戰持續到了冬天。開春幾場奇襲,集團軍徹底地占據了這偌大的物資儲存豐富的湖際基地。第二年春,度珍寶與度若飛又掉頭回到了黑山基地。
開戰一年,反新世界聯盟的中部成員拿下了以湖際基地為首的幾個新世界安全基地,戎磯山脈中的新世界總部在北方幾大基地的猛烈攻勢下,不得不狼狽退走,向別處轉移。戰爭還未結束,但勝利的天平已經倒向正義的這一方。
度若飛也不用那麼緊張和擔心了。
回到黑山的度若飛升了上尉軍銜,以她三十六歲的年紀,上尉軍銜可一點也不亮堂。但是按當兵年限,她的上升速度已經非常快了。而且上頭信任她,將來肯定會再給她機會,升少校自然順順利利。
不過,三十六歲也意味著,本命年到了。
媽媽付麗為她準備好了紅色衣服,從內到外一身都有。那紅彤彤的顏色多麼耀眼,充滿正氣,保證邪魔不敢侵襲。
可惜了,還是擋不住度珍寶這個邪魔。
度珍寶解開她的紅腰帶,扒開褲子看見裡面的紅褲衩,笑得停不下來。
度若飛臉紅了,扯著自己腰帶說:「別笑了!」
度珍寶擦擦眼角的淚,說:「你幹嘛不高興呀姐姐,以前你和我說,大紅色是喜慶的顏色,大紅好看,你忘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