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若飛有些分不清劇本和現實,差點不由自主地咬上一口,忽然聽到「付寶」帶著哭腔的嗚咽,雖然只有一聲,但其中飽含的濃烈情緒一下子打動了度若飛,讓她立時產生了自己正在犯罪的錯覺。
台詞和動作一下都忘了,度若飛絞盡腦汁去回憶,然而一分鐘後,她的手仍然沒有放到劇本中應該放到的位置。
度珍寶不得不提醒演員:「該下一步了。」
度若飛雙手往下移了移,覆上去幾秒沒動,抬起頭看度珍寶,眼神中是屬於度若飛的溫柔猶豫,沒有一分一毫屬於「度少校」的殘忍。她又出戲了。度珍寶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她去瞄瞄劇本。
度若飛搖頭。就在剛才她停頓的片刻中,她已經認清楚現實,她不能照著劇本演下去。
軍官對間諜所做的事情她都願意、都想要對度珍寶做,可是一旦代入劇本,她無法說服自己成為一個以權謀私的邪惡軍官,不論被侵犯的對象是什麼身份。
度珍寶假模假樣地嘆氣:「你的道德感幹嘛這麼強呢,這只是劇本而已呀。你看,已經演了三分之一,現在放棄你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別忘了我們說好的,要是不演下去,未來的一個月……」
「我沒忘。」度若飛有點頹喪,她在心裡重複了無數次「這是劇本這是假的」,可還是沒用。她嘟囔說:「還不是因為你演得太逼真。」弄得她心裡負罪感層層攀升,實在是做不下去。
「哼,不認真怎麼能玩盡興,我還沒說你總出戲呢,台詞都記不住。」度珍寶不接受推鍋,低頭看度若飛。度若飛正給她解著椅子腿上綁住她腳踝的繩子,不吭聲只聽,有點心虛似的沒和度珍寶對視,默默認下自己的錯誤。
度珍寶雙腿得了自由,顛動著放鬆,度若飛要繞到她背後去解她上半身的繩子,她反應很快地伸長一條腿擋住,把人勾回來,說:「剩下的別管了,就這樣來一次。」
「現在?」度若飛發愣,有種上當的感覺。
「你介意的只是劇本情節嘛,不加劇本那就和普通的捆綁一樣,我們玩得還少嗎?你看呀,這種花式綁法是第一次玩,你辛辛苦苦綁上的,這麼解了多浪費。家裡只有我們倆,我洗過澡還被綁好了,姐姐真的不想嗎?」度珍寶極力說服,見她神情鬆動,又語氣堅決地強調道,「不演可以,不做不行!說了要聽我的,從現在就開始!」
度若飛幾乎沒有考慮,三秒不到就順從了。度珍寶永遠比任何虛擬的角色更吸引她。脫離了那變態的劇本,她願意滿足度珍寶的一切要求。
俯身捧住度珍寶的臉,交換溫柔的親吻。
逐漸變得激烈,度珍寶微微仰頭咬著對方,像一隻貪婪不馴的動物。度若飛占據活動自由的優勢,起壞心不時地移開嘴唇,到度珍寶夠不到的高度。度珍寶就會急躁,努力伸長脖頸,去咬她能咬到的任何部位,下巴,脖子,衣服也好,非要把度若飛拉回來不可。
直到度若飛也已深陷其中,再也不想躲開,不想分開的時候,她們就成了生長在一起的植物。
枝條絞纏,有時用力到蹭破了植物細嫩的皮,便流出芬芳的汁液。
「度珍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