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瑛轉頭對宋圭說:「你現在還咬定我和薛大小姐,與籩洲其他女子有見不得人的事嗎?」
「你……怎麼可能?不可能的……」宋圭不敢相信。
他能接受莫瑛的畫技高於他,也能接受她為人正直清白,與薛書懿之間是清白的,卻獨獨不能接受她是個女兒家。他瘋了一樣叫喊起來:「我的畫怎麼會輸給一個姑娘?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趙大人說:「來人,把他們二人帶下去,押後再審。」
從衙門出來,莫瑛的頭髮已經重新用髮簪挽上,薛書堯還沒從她女兒身的真相中回過神來,「莫瑛,你真的是姑娘?」
「剛才你不都看見了嗎?書懿也知道,你要是不相信回去問她,」她看向謝少淵:「謝公子,這次真的謝謝你,如果沒有你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大恩不言謝,以後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一定萬死不辭。」
「不用謝我,我也是為了書懿,不過……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女兒身,真是……一點看不出來。」謝少淵笑道,不僅他瞧不出,薛書堯也是半點沒看出來。
莫千禾和薛書懿都等在衙門外,見他們三個出來,連忙上前。
莫千禾問:「阿瑛,你沒事吧?」
「爹,放心吧,沒事了。」
莫千禾說:「這次真是無妄之災。不過你公開了女兒身也好,這樣大家就不會再懷疑你與那些姑娘之間有什麼事了。」
薛書懿想起那晚莫瑛說過的話,她想說點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
莫瑛讀懂了她的眼神,笑著對她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世事難料,不過我不會忘記初心的。」
回到家,莫千禾已經準備好火盆和柚子葉水,洗去她身上的晦氣,「早知今日,當初我真不該騙宋圭。」
「爹,這和你沒關係,宋圭此人心胸狹隘,就算你當時說了實話,他也會心生妒忌,只要我們留在這裡一天,他害我們是早晚的事。」
「經過這次你主動恢復女兒身,這倒是件好事,我正發愁,怎麼讓你不用再女扮男裝了。」
莫瑛沉默了半晌,忽然說:」爹,今日在公堂上宋圭知道我是女兒身就跟瘋了一樣。他寧可相信我和薛書懿之間有私情,也不肯承認自己的畫會輸給一個姑娘。世人對女畫師的偏見真的那麼大嗎?我的畫,還能賣出去嗎?」
莫千禾回答不了這個問題,自他學畫開始,他未曾聽過那些流傳後世的名畫中有哪一幅是女子所畫。
